赵燕子靠在沙发上,忽然感慨了一句:“还是郑总面子大,一句话就把咱们全叫来了。”
“那可不。”范彬彬立刻接话,“荣哥开口,谁敢不来?”
周迅打了个哈欠:“你们聊,我困了。”
“迅姐,你晚上再困,明天还有活呢。”杨蜜终于插了一句。
周迅摆摆手:“放心,睡一觉就好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八卦,谁家的戏扑了,谁家的代言黄了,谁又跟谁闹掰了,说得眉飞色舞。
说到最后,赵燕子看了眼手表,站起来:“行了,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干活。”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
范彬彬挽着李彬彬的胳膊往外走,嘴里还在念叨:“彬彬姐,你那个代言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别提了,黄了。”
“怎么黄了?”
“人家嫌我贵。”
“嫌你贵?那是不识货....”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许静蕾走在最后面,经过杨蜜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蜜蜜,你今天话不多啊。”
杨蜜赶紧笑:“静蕾姐你们聊的我都插不上嘴,听着就长见识。”
许静蕾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杨蜜站在原地,看着那一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踏马的.....跟这帮女人在一起聊天,比轧戏都踏马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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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的生活录制当天,郑继荣回归状态快得像没离开过。
他上身只穿了个白色背心,下面是条沙滩裤,脚上踩着双拖鞋,肩膀上扛着四块木板,大步流星地往院子里走。
胡戈跟在后面,虽然只扛着两块,但走路的姿势明显没郑继荣那么轻松。
木板是今天修棚子用的。
院子里那个木棚本来是节目组搭的景,看着挺好看,结果前几天下了场雨,顶上漏了。
郑继荣回来后一看,二话不说就去找老乡换了几块木板,用的自然是赞助商的礼物,比如食用油、酱油、燕麦什么的。
反正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几块板子,老乡在身后笑得合不拢嘴。
距离也就几百米,郑继荣懒得开绿源那辆赞助商提供的电动车,直接扛着走。
胡戈见状,也不好意思空手,跟着扛了两块。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把木板往地上一扔。
胡戈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扭头看郑继荣,人家跟没事人一样,已经开始比划哪块板该放哪了。
“荣哥,你肩膀不酸吗?”胡戈忍不住问。
郑继荣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这才哪到哪儿?我小时候,几十斤一袋的小麦,我一个肩膀能扛两袋,再走几公里农村土路回家。你这种城巴佬,不懂。”
他指着胳膊上那块腱子肉,语气里带着点得意:“看见没?这不是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这是真家伙。”
胡戈盯着那块肌肉看了两秒,又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默默咽了口唾沫。
“荣哥,我记得你在港岛大学演讲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贫穷是贫穷者唯一的礼物。你当时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郑继荣愣了一下:“什么玩意?”
他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他当年剽窃的名人语录。
自己都快忘了,这小子居然记得。
他立马正色,点了点头,装出一副“你小子懂我”的表情:“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贫穷送我的礼物,就是这一身腱子肉。你看,多结实。”
话音刚落,屋里电话响了。
杨蜜正在打扫客厅,扔下手里的抹布跑过去接。
听了一句,扭头冲院子里喊:“荣哥!电话!客人点菜了!”
郑继荣拍了拍手上的灰,慢悠悠地走进屋。
电话开着免提,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好几个女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我要点菜!我要吃红烧肉!”一个声音说。
“我要吃辣的!什么辣都行!”另一个声音。
“能不能做条鱼?新鲜的就行。”第三个声音。
郑继荣装作一本正经地问:“你们都是谁啊?我听声音好像全是女的啊。杨蜜,你听出谁没有?”
杨蜜捂着嘴笑:“我听出来了,有彬彬姐的声音,还有子怡姐!”
胡戈也凑过来:“我听着像有周迅姐。”
吴磊蹲在旁边,一脸茫然:“谁啊?我谁也没听出来。”
电话那头笑声一片。
当天下午,院子门口停了两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打开,范彬彬第一个钻出来,穿着一件碎花长裙,戴着草帽,手里还拎着个藤编的篮子。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空气真好,这就是田园生活啊。”
赵燕子跟在后面,穿着一身休闲装,墨镜推到头顶,环顾四周,点了点头:“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许静蕾第三个下来,手里举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皱着眉头:“好热,这乡下怎么比城里还热。”
张子怡从另一辆车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卡其色阔腿裤,整个人清爽利落。
周迅最后一个下来,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头发随便扎着,卫衣帽子扣在头上,眯着眼看了一圈,打了个哈欠:“这太阳也太晒了。”
李彬彬从她后面探出头:“也不知道荣哥他们住的地方有没有空调。”
一群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田野和炊烟,感慨着“好美啊”、“好治愈啊”、“这才是生活啊”,一副小布尔乔亚下乡体验民情的架势。
要说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就没一个是农村家庭出身的。
条件最差的李彬彬,老家也是县城里的,从小到大没摸过锄头。
郑继荣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群人,脸上挂着笑。
范彬彬第一个冲进来,张开双臂就往他这边跑:“荣哥!恭喜恭喜!戛纳影帝!金棕榈!太牛了!”
郑继荣被她抱了个满怀,还没反应过来,后面的人已经跟上来了。
“荣哥,恭喜恭喜!”
“郑总,《美丽人生》我看了三遍,哭惨了!”
“荣哥,你那个正步走的镜头,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想哭。”
一群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恭喜,礼物也往他手里塞。
因为是在做节目,肯定不可能送什么多贵的东西,不然播放出去容易引发观众仇富心里。
范彬彬送的是个按摩仪,说拍戏累了可以用;赵燕子送了盒茶叶,说是朋友从武夷山带的正宗大红袍;许静蕾送了本书,还是她自己写的,扉页上写着“祝荣哥再创佳绩”;周迅送了个蜀绣眼罩,说坐飞机的时候戴上能睡得香;李彬彬送了条围巾,说乡下早晚凉,注意保暖。
最后轮到张子怡。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郑继荣面前,郑重其事地说:“荣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我觉得它很有意义。”
郑继荣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奖杯模型——金棕榈的缩小版。
张子怡看着他,一脸认真:“《美丽人生》在戛纳拿金棕榈的那天晚上,我在家里看了直播。当于佩尔念出你名字的时候,我激动得哭了。你知道吗,华语电影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一些:“这个金棕榈的模型,是我托人从法国带回来的。我想告诉你,你的电影,配得上这个奖。你,配得上这个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杨蜜和胡戈连连点头,一脸感动。
几个大花也跟着感慨:“子怡说得太好了”、“太有意义了”、“荣哥值得”。
郑继荣拿着那个小金棕榈,低头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张子怡那一脸深沉的表情,终于忍不住了。
“行了......”
他把金棕榈往桌上一放:“装够了就赶紧来干活吧,都换身衣服,待会下田浇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