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港岛丽思卡尔顿酒店顶楼套房的落地窗洒进来。
窗帘没有拉起，不，准确说，是刚刚才被拉开。
金色的光线穿过玻璃，阳光照射在有些乱的床单上。
郑继荣靠在床头，一手轻拍着女孩脑袋，一手拿着手机，正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电话另一头，是周杰伦。
如今乐坛如日中天的周董，新专辑还没发，预售已经打破了记录。
郑继荣找他，正是为了昨晚对几个女孩的承诺。
“对，给哥留三个位置，我这边有人选。”郑继荣语气慵懒。
电话那头的周杰伦愣了一下。
三个MV女主角？
这种小事，值得荣哥亲自打电话？
但他没多问，一口答应下来：“荣哥你开口，那肯定没一点问题。那你说什么时候合适呢？”
“不急，等你筹备好了通知我。”
“行。对了荣哥，有空来湾岛玩玩嘛，我都还没招待过荣哥你呢。”
郑继荣笑了笑：“再说吧，挂了。”
电话挂断。
杨颖跪在最前面，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文咏珊跪在她旁边，也不甘示弱地低着头，凑得很近。
陈静则跪在另一侧，
三人挤在一起，互相较着劲，谁也不肯让谁。
但此刻没人觉得尴尬，
毕竟昨晚那一跳之后，她们之间那点微妙的竞争关系，已经在某个瞬间达成了某种平衡。
尤其是听到郑继荣刚才在电话里说“三个MV女主角”的时候，三人的眼睛同时亮了。
不用争了，人人有份。
和谐，太特么和谐了。
郑继荣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没理她们，又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老钱还没睡醒的声音：“荣哥？这么早？”
“早什么早，都几点了，我就奇怪了，人家都说老人觉少，你倒好，怎么起的比我还晚。”
“我这不是以前在公司太劳累了嘛。”
“得了吧你......”
郑继荣靠在床头，“今天约了几个房产经纪？几点？”
老钱打了个哈欠：“就一个，港岛这边的房产那小子手里都有，待会我到酒店接你。”
“行。”郑继荣顿了顿，“看完房子，我明天就回沪城了。”
“这么快？不多玩两天？”
“玩什么玩，《美丽人生》还在上映，我这个男主角一场路演都没去过，说不过去。还有《向往的生活》后面几期要录，都是大咖，我得亲自盯着。”
老钱笑了：“荣哥你的确是大忙人。那下午见。”
“下午见。”
挂了电话，郑继荣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享受着早晨的片刻宁静。
阳光已经完全铺满了整个房间。
郑继荣靠在床头，怀里多了三个女孩。
三个人，三种气质。
一个精致妩媚，一个清冷英气，一个甜美中带着点野性。
此刻都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谁也不吵谁。
“荣哥，内地娱乐圈是不是比港岛难混很多？”杨颖先开口，声音软软的。
郑继荣抽了口雪茄：“差不多。只不过内地大，机会多，人也多。这年头，没本事，在哪都难混。”
文咏珊抬起头：“那什么样才算有本事？”
郑继荣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至少得像昨晚那样，敢下海。”
三人都笑了。
杨颖犹豫了一下，又问：“荣哥，我想去内地发展，能不能签野火？”
郑继荣没接话，只是慢慢吐了口烟。
杨颖等了片刻，见他不回答，便识趣地没再追问。
文咏珊和陈静对视一眼，也没吭声。
郑继荣把烟掐灭，拍了拍陈静的后脑勺：“行了，起来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三女应声起身，服侍他穿衣。
衬衫、裤子、袜子，一样一样递过来，动作熟练得像特么做过几百遍一样。
郑继荣对着镜子系扣子，三女站在身后，互相帮忙整理头发和衣服。
几人刚拉开套房的门，走廊上忽然冲过来一个人。
“baby！”
一个年轻男人怒气冲冲地站在走廊里，穿着黑色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脸色铁青。
陈伟霆。
他盯着杨颖，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文咏珊和陈静，再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郑继荣，嘴唇都在发抖。
“你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他的声音又急又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杨颖脸色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郑继荣倒是没有多么惊讶，他反而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陈伟霆往前迈了一步，想拉杨颖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他愣住，眼神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绝望。
等反应过来后，这家伙再次冲上来，一把抓住杨颖的手腕就要拽她走。
“你跟我走！现在就走！”
他的手指箍得死紧，杨颖疼得皱了下眉，踉跄着被拖了两步。
文咏珊和陈静靠在郑继荣身旁，一左一右，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尤其是文咏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杨颖本来脑子一片空白。
她确实觉得有点对不起陈伟霆，毕竟两人在一起两年了，说没感情是假的。
要不先跟他走，好好解释一下，和平分手算了.......
就在这时——
“叮——”
打火机盖子翻开的声音。
清脆，短促，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郑继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只金色朗声打火机。
盖子翻开，合上，翻开，合上，不紧不慢，像是在数拍子。
杨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猛地甩开陈伟霆的手。
“你干什么！”陈伟霆又惊又怒。
“什么我干什么？是你干什么才对！”
杨颖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让你碰我了吗？”
陈伟霆愣住了。
他看看杨颖，又看看她身后那个把玩火机，面无表情的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
有心想冲上去指着对方骂点什么，但郑继荣的眼神扫过来，轻飘飘的，像在看一只拦路的蚂蚁。
陈伟霆那点怒气瞬间被浇灭了大半。
他知道对方是谁，所以知道自己根本惹这个人。
他只能把火发在杨颖身上，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有什么话回去说，别在这儿.....”
“回去？”杨颖冷笑一声，声音比刚才还大，“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从今天开始，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她顿了顿，像是要把最后那点窗户纸也撕干净：“你还没看出来吗？我昨晚在跟荣哥睡觉！”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陈伟霆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杨颖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刻薄的奚落：“麻烦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现在要什么没什么，你给得了我想要的东西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就凭你这根连荣哥一半长都没有的臭*，你想尬老娘多久？”
陈伟霆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猛地抬起手，像是要打人，但那只手举在半空，僵了几秒，又慢慢放下来。
他盯着杨颖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然后转身，大步走了。
皮夹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吞没。
走廊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人。
杨颖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着，眼眶有点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陈伟霆消失的方向，嘴唇抿得很紧，不知道在想什么。
郑继荣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
真特么有意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打火机。
哦对了，这出戏是他让刚子安排的。
今天一早，一个电话打到陈伟霆手机上，“你女朋友在丽思卡尔顿跟别的男人开房”，那小子果然屁颠屁颠跑来了。
郑继荣就是太无聊了。
反正上午没事干，看看未来的顶流小生和当红小花现场撕逼，多解闷。
可惜，没打起来。
要是陈伟霆刚才那一拳真挥下来，那才叫精彩。
另一边，杨颖忽然感觉一只手摁在了她脑袋上。
她扭头看去，郑继荣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除了那惯常的居高临下，还多了点别的东西。
似乎是......满意。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