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浇粪?!”
众女一听,脸上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范彬彬先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是牛粪吗?还是猪粪?那种.....发酵过的?”
郑继荣瞥了她一眼:“哪来特么的牛粪?你来的路上有看到村民养牛吗?”
众女摇头。
“那不就得了。”
郑继荣耸耸肩,“用的都是人粪。你们待会儿派两个人,跟胡戈去旱厕那边,挑两桶过来,浇地里。”
说完,他提着众女送的那些礼物——按摩仪、茶叶、书、眼罩、围巾、小金棕榈,哼着小曲轻松地往屋里走,准备泡杯茶享受一下。
只留下众女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浇粪”“旱厕”“挑两桶”.......
这些词,对她们而言,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别说亲手干了,连听都没听过。
范彬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碎花长裙,巴宝莉的,好几万。
赵燕子那身休闲装看着低调,但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香奈儿的当季款。
张子怡那件白衬衫更是爱马仕的限量版。
穿着这些去旱厕挑粪?
李彬彬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根扁担和两个木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胡戈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复杂。
给地浇粪是两期前导演组就交代下来的任务,荣哥一直拖着没干,他当时还纳闷呢,以为老板忘了。
现在他算明白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
他看了看那群大花,又看了看郑继荣消失在屋里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也没吭声。
众女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先开口。
终于,张子怡打破了沉默。
她看了一眼李彬彬,笑着说:“彬彬,你胆子大,要不你跟胡戈去吧?”
李彬彬愣了一下,刚要开口,赵燕子抢先说:“我刚来的路上看到那边有丝瓜,我去摘点丝瓜回来吧,晚上做个汤。”
说完她就要走。
许静蕾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去,我对丝瓜有研究。”
周迅打了个哈欠:“我去看看有没有咖啡机,困死了。”
范彬彬也往后退:“我去换身衣服,这裙子不方便。”
众女七嘴八舌,各找各的理由,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李彬彬倒是没急着跑,她看了看那副扁担,又看了看那群已经散开的姐妹,翻了个白眼。
“行,我和胡戈去吧。”
声音不大,但众女都听见了。
范彬彬脚步一顿,回过头,眼神有点复杂。
张子怡立刻松了一口气,笑着说:“彬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仗义。”
赵燕子也回头:“辛苦彬彬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许静蕾点点头:“你小心点,别弄脏衣服。”
李彬彬摆摆手,已经往院子里走了。
众女正要各自散开,范彬彬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了看李彬彬的背影,又看了看郑继荣喝茶的窗户,咬了咬牙,忽然转身往回走。
“我也去吧。”她说,“两个人快一点。”
张子怡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赵燕子看了看范彬彬,眼神闪了闪,没吭声。
许静蕾倒是笑了:“彬彬真懂事。”
周迅打了个哈欠,不知道听没听见。
既然有人去了,其他人自然乐得清闲。
张子怡拍了拍手:“那就辛苦你们俩了,我们去摘菜。”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要散。
“蜜蜜呢?”范彬彬忽然四处张望,“刚才还在呢。”
杨蜜正躲在角落里的凉棚底下,假装在整理桌上的调料瓶。
她一个小辈,跟那些大花比不了,只要自己不冒头,怎么着也轮不到她。
听到范彬彬喊她,她头都没抬,装作没听见。
范彬彬眼神一扫,就看见角落里那个缩着脖子的身影。
她嘴角一勾,跟李彬彬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一左一右走过去。
“蜜蜜!”范彬彬一把拉住杨蜜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走,跟姐浇粪去!”
杨蜜整个人僵住了。
“啊?姐,我.....”她话还没说完,另一只胳膊已经被李彬彬拽住了。
“走走走,一起。”李彬彬力气不小,拽着她就往外走。
“姐!彬彬姐!我衣服不行!我这鞋也不行!”杨蜜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还没换衣服呢!”
“换什么换,你这一身方便得很。”范彬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脸笑意,“你看你这T恤牛仔裤,比我们适合多了。”
杨蜜欲哭无泪,被两人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咖大一级压死人啊。
杨蜜绝望地跟着往前走,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另一边,剩下的几个人也没闲着。
郑继荣端着茶杯从屋里出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荡荡的景象,满意地点点头。
他扫了一圈,发现还有几个“漏网之鱼”。
“燕子,你去鱼塘捞点蚌回来,晚上做个汤。”
赵燕子一愣:“我?”
“对,就你。穿上那个雨衣,记得戴手套,要下水捞的,记得捞大的,小的别要。”
“下....下水?”
赵燕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看了一眼鱼塘的方向,默默走过去。
“静蕾,你去鸡窝捡几个鸡蛋。”
许静蕾皱着眉:“鸡窝在哪儿?”
“院子后面,自己找。对了.....”
郑继荣突然笑道:“有两只公鸡挺爱叨人的,你可得小心点。”
许静蕾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子怡,你去菜地摘点辣椒和茄子,晚上炒菜用。”
张子怡愣了一下:“我一个人?”
“怎么,一个人不行?那边有篮子,自己拿。”
张子怡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拎着篮子走了。
周迅打了个哈欠:“我去干嘛?”
郑继荣看了她一眼:“你.....你去把前面和后面的院子都扫了。”
周迅愣了一下:“我扫地?”
“对,扫干净点。”
她盯着郑继荣看了两秒,转身去找扫帚了。
吴磊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半个西瓜:“荣哥,我呢?”
郑继荣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堆木板:“把那几块板子按照大小分类,搬到棚子那边,待会儿修顶用。”
吴磊“哦”了一声,放下西瓜就去了。
半个小时的功夫,院子里就只剩下郑继荣一个人了。
他捧着茶杯,靠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根烟。
阳光从头顶的葡萄架缝里漏下来,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舒坦。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原时空里黄磊能把那节目做那么多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