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一家餐厅里,方致远和迪尼斯总裁迈克尔-艾斯纳和罗伯特-艾格坐在一起,一边喝酒吃着法餐,一边天南海北地聊着。
方致远从戛纳载誉而归后,没有在北平呆太久,他对工作做好安排后,就坐上前往洛杉矶的飞机。他这次打算在美国呆到七月底,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美丽心灵的永恒阳光》,《黑客帝国》的选角工作做完,同时把《生化危机》的版权谈下来。
两个月时间谈这么多项目,可以说任务相当艰巨。
由于在戛纳的时候,方致远就跟罗伯特-艾格说好,到了美国会好跟迪尼斯谈被禁的问题。他到了美国之后,便第一时间联系罗伯特-艾格。罗伯特-艾格立刻邀请他共进晚餐,并表示迪尼斯总裁迈克尔-艾斯纳也会过来。
方致远听说过迈克尔-艾斯纳的事迹,知道他重塑了迪尼斯的商业模式。
在7,80年代的时候,迪尼斯陷入困境,甚至一度面临被收购的风险。艾斯纳执掌迪士尼后,通过品牌授权使周边商品业务增长8倍,并且复兴了迪士尼二维动画产业,推处《狮子王》、《阿拉丁》等经典作品制作,使迪士尼的电影市场份额从4%升至19%。
由于艾斯纳让迪尼斯重塑辉煌,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到了90年代后期,他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其他人的意见,引发很多人不满,加上皮克斯凭借三维动画异军突起,而迪士尼却未能推出响亮的新IP,导致公司发展势头减缓。
2004年华特-迪士尼的侄子罗伊-迪士尼发起拯救迪尼斯运动,迪士尼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失道寡助的迈克尔-艾斯纳被踢出董事会,并在2005年宣布提前离职,而继任者就是在迪尼斯被封杀事件中表现出色的罗伯特-艾格。
方致远知道艾斯纳是个刚愎自用的人,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只有把他刺痛,他才会心平气和的跟你谈。就像抗美援朝的时候,我军打得越狠,美国人越是会妥协。
进入正题之后,方致远毫不客气地道:“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禁忌,是不能轻易碰的,而你们投资那部的电影,就相当于迪尼斯拍了一部攻击和贬低犹太人的电影,你们说这件事有严重,不是说一两句好话就可以解决的。”
艾斯纳辩解道:“我们不知道有这么严重。”
方致远冷笑道:“你们不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是你们觉得迪士尼在全球范围内影响巨大,我们国家又在搞对外开放,要是因为一部电影就为难你们,肯定会影响对外开放的形象,因此,你们才有恃无恐,才会投资明冒犯我们的电影。”
艾斯纳讪讪笑了笑,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就是觉得中国会顾忌对外开放的形象,不会拿他们怎么样,而且马丁-斯科塞斯又是美国最顶尖的电影大师,投资他的电影,能提升迪士尼的形象,因此,他明知道有可能冒犯中国,还是投资了斯科塞斯的电影。
罗伯特-艾格满是歉意地道:“方先生,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你们中国不是说,羊丢失了才去修补羊圈,也还来得及嘛。我们现在羊丢了,可我们不知道怎么修补羊圈,希望你给我们指条路。”
方致远冷笑一声:“你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你们只是不想那么做而已,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是无法两全其美的,要是两者都想要,那最后可能一个都抓不住。”
艾斯纳和罗伯特-艾格听到这话都露出一抹苦笑,他们都知道方致远说的办法是什么,就是将那部电影雪藏,不发行,也不上映,可他们不敢这么做。
艾斯纳叹了口气:“不是我们不想雪藏,要是我们雪藏那部电影,斯科塞斯出来一闹,那我们肯定会被口水淹没,媒体肯定说我们向中国屈服,说我们为了钱向中国投降,会极大的影响公司形象,也会对迪尼斯电影票房造成严重影响。”
方致远毫不退让:“没有两全其美的事,你们必须作出选择。”
罗伯特-艾格赔笑道:“直接雪藏真的不行,否则我们会被千夫所指,但我们可以冷处理,电影上映的时候,不宣传,只在几家影院象征性地放映几场,然后就直接下线,电影下线,我们不卖电影版权给电视台,也不发行录像带,这样处理行不行?”
方致远知道如果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导演,迪士尼肯会毫不犹豫的雪藏,但那部电影是马丁-斯科塞斯拍的,马丁-斯科塞斯在美国影响太大,要是他跳出来说迪尼斯雪藏自己的电影,那迪士尼肯定会被舆论喷个半死,他们不敢这么做。
除了冷处理,迪尼斯确实拿不出更好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