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下车前,胡莲馨小心地在车内褪下那双美丽地透明凉鞋,换上了棉鞋,又将自己裹进一件长及小腿的厚实羽绒服中。
准备妥当后,她才转身,对着车内的王萌和林可甜甜一笑,挥手道别。
车门关上,将她与寒夜一同隔绝在外,只留下车内一丝若有若无的的清雅馨香。
王萌先是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表情,侧头问林可:“说说看,你觉得我们小胡怎么样?”
“很不错啊,”林可如实说出感受,“外形条件没得挑,人也懂事,有眼力见儿。就是……这姑娘有时候看起来太直率了,心思单纯,甚至有点憨憨的。”
他是结合上次聚餐,两次加起来后综合感受到的印象。
王萌点了点头,心中对林可的识人眼光又有了新的认识。
林可的评价,与她经过长期观察后得出的结论竟有颇多相似之处。
但问题在于,她是前期考察了胡莲馨很久,才全面了解其性格特点;而林可不过是通过短短两次饭局的接触,就能捕捉到这些特质。
“你说到点子上了,”王萌点点头,语气很是认同,“这姑娘,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并不算特别适合娱乐圈——不够‘聪明’,或者说,缺乏在这个圈子游刃有余所需的那些‘心机’,甚至可以说有点笨。”
林可听着,赞同地点了点头。上次接触,他已有同感。
只听王萌继续剖析道:“尤其是,她之前基本算是处于粗线条的模式下,身边没有真正强势的团队来规划和约束她,更多是靠自己和家人摸索。”
林可随着王萌的补充不住点头,这些信息是他之前不了解的。
按照王萌的说法,这样的条件——绝佳的外形配上一个不懂“游戏规则”的单纯头脑,再加上不够严格的运作模式。
在复杂的娱乐圈里闯荡,林可大胆预测,别说混出名堂,能不被伤害、不被利用就已经是万幸了。
看着林可了然中带着些微担忧的表情,王萌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她话锋一转,开始为自己物色的这位“零声文化长公主”说好话,这正是她先抑后扬的策略。
“不过,”王萌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笃定,“恰恰是这种姑娘,如果能背靠有实力的资本,签约真正专业的大公司,得到全面的保护和规划,那么她那些所谓的‘缺点’,比如单纯、直率、甚至有点‘憨’的特质,反而可能变成她的优势。”
林可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问道:“哦?怎么说?”
王萌解释道:“就拿她容易相信人这点来说,刚刚这顿饭,你也能感受到吧?就因为你是周椰的男朋友,她对你这位新老板,就带着一种天然的亲近和信任。”
“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林可笑着认可,回想起席间胡莲馨的态度。
“是吧,”王萌同样笑了笑,随即又收敛神色:
“不过,她这种轻易付出的信任,如果用错了地方、所托非人,那对她自己来说将是灾难。
当然啦——在我们这儿,我们不会辜负她的这份信任,对不对,小林?”
林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怎么感觉王萌这话里,带着点敲打自己的意味?
自己难道是什么会哄骗天真少女的无良老板吗?
不过林可并未出言辩解。
说不如做,他会让王萌见识到,新世纪下成长起来的、从小拿“三好学生”的优良青年,是如何扮演好一个既负责、又有商业头脑的老板角色的。
他一定会把“零声文化”这第一位签约女艺人,好好地“带”出来!
且看他后续如何做吧。
于是,林可转而问道:“对了,王姐,她这份合约具体是怎么签的?细则上。”
王萌一定是对林可这方面的人品颇为信任,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林可意味深长地行了长达十几秒的注目礼。
这才低头从随身的名牌包里翻找,拿出一份已经装订好的合同,递了过去。
林可接过来,就着车内阅读灯的光线,仔细翻阅起来。
条款看下来,比起田溪薇那份“老板娘”专属合同,这份合约显然颇具压迫意味,不过也更符合行业给新人的常规合同。
首先在签约年限上,田溪薇是相对灵活的五年一签。
而给胡莲馨的这份,是十年长约,几乎将女艺人最黄金的演艺生涯都牢牢绑定。
其次在合作模式上,田溪薇是以成立个人工作室的形式挂靠,自主权较大。
而胡莲馨的合同里,完全没有关于未来为她成立个人工作室的任何承诺或选项,是完全依附于公司的全约艺人模式。
其他条款还包括:
较高的公司分成比例(初期公司拿七,她拿三)、相对高昂的违约金、公司对艺人形象、商务、演艺活动拥有绝对主导权和最终决定权,以及对私人社交媒体账号的监管条款。
林可往后面翻阅,甚至还有关于四年内绝对不允许谈恋爱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