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也难怪最近TVB不是亚视对视。
现在的亚视是真的愿意砸钱。
一个访谈节目，都要提前预告宣传，还通知记者过来蹲守。
苗秀丽先下车清场，保镖护着陈致远推门而出。
陈致远身形挺拔，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脸上挂着笑容，一下车就笑着对周围挥手打招呼。
“陈先生，请问《黄飞鸿》片酬多少？能透露一下吗？你现在的片酬应该赶上周润发了吧！”
“观众都期待你跟成龙对戏，嘉禾有没有安排成龙客串黄飞鸿？”
“好莱坞那边有没有电影公司找你拍电影？”
话筒直接怼到嘴边。
陈致远脚步不停，笑着说道：
“问题太多，不如上楼看节目，三位老师会替你们问完。”
一句话，既不得罪记者，又把期待值拉满。
亚视出来接他的监制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他就喜欢陈致远这种把问题留在节目上的嘉宾。
没跟记者纠缠，一行人快步进入亚视大楼。
录影棚内，和TVB规整大气的风格完全不同。
亚视这边更随性，沙发、红酒、烟灰缸，灯光暖黄，像老友夜谈，却藏着最锋利的提问。
黄沾、倪匡、蔡澜三位主持已经坐在沙发上。
三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天王巨星见多了，可看见陈致远走进来，还是不约而同起身。
黄沾先伸手，笑声爽朗：“致远！久仰大名，今日终于见到真人，果然少年英雄，气势不同凡响！”
陈致远最讨厌的倪匡则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如刀：
“我看过你演唱会，听过你歌，也看过你剧本，你这年轻人，不简单。”
蔡澜笑容儒雅，已经开始喝上了，举起杯子示意：“先坐，酒给你倒好了，今晚不设防，什么都能聊。”
陈致远一一躬身行礼，没因为红就不尊重前辈。
“沾叔、匡先生、蔡先生，你们好！
能上你们节目，是我的福气。
三位前辈面前，我不敢称英雄，只是晚辈。”
他把自身礼貌的涵养完全表现了出来。
黄沾最吃这一套，拍了拍沙发：
“坐！别客气，今晚我们不问官腔话，只聊真心话。”
录制正式开始。
没有多余开场，黄沾直接切入核心，语气随意，却字字扎心：
“外界现在都说，你是港岛近十年最猛新人，港台登顶、乐坛称霸、电影接大制作，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红得太快，太顺了？”
听到这个问题，陈致远下意识想到后世那位说“哥哥，我顺极了”的哥们。
这问题好像啊！
当然，他比那位有情商多了，笑道：
“快是真的，顺——未必。”
他顿了顿，说道：
“所有人只看见我现在站在台上。
看不见我在录音室熬到天亮、在家里写歌写到半夜。。
粘叔，你就是词曲大家，你应该清楚，一首好歌曲面世，可不是地上捡钱。
这很费脑子的。”
“总体来说，红不是运气，而是我抓住了机会，也做好了红的准备。”
倪匡立刻接话，刀刀见骨.。
本来陈致远看他就烦，他的问题则更烦。
“那你不怕吗？
娱乐圈最不缺一夜爆红的人，也最不缺一夜跌落的人。”
“怕。”陈致远抬了抬眼皮，“但我更怕没机会证明自己。”
“红得快，我就用作品稳住，走得顺，我就用努力保持。
与其怕跌，不如一步都不踏错。”
蔡澜轻轻点头，端起酒杯：
“通透。很多人红了就狂，你不一样，你稳。
我认识的圈里人对你的印象都是稳，稳得不像20岁的年轻人。”
黄沾话锋一转，直接抛重磅炸弹：
“那我们说最敏感的——TVB、亚视、嘉禾、新艺城，现在全港都在抢你。
你到底站哪边？还是说，你谁都不站，只站自己？”
只能说不愧是《今夜不设防》，什么都问。
不过陈致远觉得还好。
事实上，从目前的问题来说，节目组已经手下留情了。
陈致远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站作品。”
“哪边有好剧本、好音乐、好机会，我就往哪边去。
我是艺人，不是棋子，我的立场，从来只有观众。”
一句话，直接站在了观众一边。
黄沾拍腿大笑：
“漂亮！这句话，够有些人学三年！”
讨厌的倪匡也是赞叹：
“你不止会唱会演，脑子还清楚，这一行，你能吃一辈子。”
聊到音乐，黄沾眼神发亮：
“你那首英文歌登顶Billboard，替我们华人长脸！
你觉得，华语音乐，未来能不能真正打进西方？”
陈致远沉吟了一下：
“其实这个问题非常复杂。”
“如果论歌曲质量，华语歌同样有旋律、有故事、有底蕴。
但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资源问题，北美市场很大，不像港台，在那边，如果没有大规模的宣发，再好的歌曲也容易被市场淘汰。”
黄沾当场点头：
“是啊！最近因为你在北美走红，国际唱片公司频繁在挖会唱英文歌的人。
很多艺人都蠢蠢欲动，但他们也不想想，真那么容易，就不会到现在才只有你进入这个市场。
其他不说，光是歌曲这个点就会难倒很多人。”
说到这里，黄霑忍不住夸起陈致远。
“别的不说，论创作能力，我很佩服你小子，各种语言的歌曲创作性手捏来。
日本媒体说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音乐天才，这话在我看来一点不为过。”
聊了一会音乐，又聊到电影。
聊到电影，倪匡是三人中最懂的。
他忍不住问道：
“黄飞鸿这个角色早已经被定型，是关德兴师傅的代表作。
你现在演这个角色，不怕被骂？”
“其实我很敬佩关老先生。”陈致远笑道。
“不过，我觉得演戏就是要有突破，我这次有一定目的就是突破自己。”
聊到这里，范围已经热起来了。
蔡澜忽然问了个最私人的问题：
“你这么红，身边一定很多诱惑，你怎么守住自己？”
陈致远抬眼：
“我很清楚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心不乱，路就不会歪。”
全场无声一秒。
连见惯风月的蔡澜都叹服：
“小小年纪，有这般定力，将来不可限量。”
节目尾声，黄沾拿起话筒，对着镜头，语气郑重：
“今天和陈致远聊完，我只说一句——港台娱乐圈，未来十年，他一定是天花板。”
倪匡补刀：“不止香港，是整个华语圈。”
蔡澜总结：“聪明、努力、清醒、懂规矩，这样的人，不红，天理难容。”
三位大佬，齐齐背书。
这一幕，注定成为《今夜不设防》最经典的场面之一。
未来，或许这个采访也会成为诸多网络博主考古的重要资料来源之一。
录制结束。
黄沾亲自拉着陈致远的手，塞给他一张名片：
“以后有音乐上的事，随时找我，我觉得我们应该多探讨。”
蔡澜则笑道：“想吃什么好酒好菜，打给我，我做东。”
陈致远双手接过名片，恭敬鞠躬：
“多谢三位前辈厚爱，晚辈铭记在心。”
走出录影棚，苗秀丽跟在身后：
“这三位对你的印象都不错，居然没有问一些黄问题。”
“可能是我年纪小，然后风格偏偶像的原因吧！
别觉得他们真的什么都问。
他们能混到现在，很清楚什么问题能问，什么不能问。
有些问题问出来，是会得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