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盘膝而坐,身上浮现出几个明亮的光点,似乎在修炼某种功法。
之后的几幅图,都是妇人在坚持修行的画面。
直到最后一幅图。
石壁上的画面中,妇人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与屋子中一模一样的水幕之门。
妇人抱着婴儿跨入了门中,似乎成功逃离了囚笼。
而耐人寻味的是,妇人怀里婴儿的模样,看着像是一颗人参果。
“看起来,很久以前这里曾经是一个塔楼牢房。有个可怜的女人被关了进来……”
姜暮根据图案整理出了一条逻辑线,
“为了带着孩子活着出去,这女人不知道从哪儿领悟了一套功法。
最后她虽然成功在这里开辟了一道空间之门逃走了,但代价是……她的孩子,异变成了咱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参怪物?
甚至有可能,那只十阶的人参妖王就是当年那个婴儿。”
凌夜没有接话,目光顺着图画,落在了石碑最下方边缘处。
那里密密麻麻地刻着小字。
她凝神细看,轻声道:
“这似乎是一部能够构筑传送法门的功法。而且上面写了,若想从这里脱困,唯有练成此法,沟通天地水灵之气,方能激活虚空水幕。
此外上面也明确标注了,此法阴柔至极,需以纯阴之体调和水灵,修炼者必须是女子之身。”
“什么破功法,还搞歧视。”
姜暮凑过去一看,果然看到了那行显眼的警告。
除此之外,还写了一些注意事项。
大意就是说必须严格按照壁画上妇人的姿势和运功路线修炼,才能成功。
姜暮忍不住吐槽道:
“这要是只有男人被困在这里,岂不是要一辈子困死在这。”
“我先来试试吧。”
凌夜说道。
姜暮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凌姐姐,别冲动,万一这是个骗人的陷阱呢?”
凌夜柔声安慰道:
“小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不是吗?若是不试,便只能一直困在这里。
放心吧,我是八境修为,对气机引导的掌控远超常人。即便这功法有诈,我也能及时切断灵力,不会有事的。”
说罢,她不再犹豫,走到石壁前盘膝而坐。
按照第一幅壁画的指示,开始调整姿势进行修炼。
姜暮见状,只好为她护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凌夜盘膝坐在水幕门前,周身星力运转了数个周天。
她几度变换手印,试图去捕捉壁画上所说的“水灵气机”,可每一次到了紧要关头,那股刚刚凝聚起来的气息便消散不见。
“还是不行?”
姜暮见她气息微喘,忍不住出声询问。
凌夜睁开美眸,有些颓然地摇了摇螓首,伸手抹去鬓角的汗珠:
“没办法,明明每一次呼吸吐纳,经脉走向都是严格按照壁画上的方式运转的,但到了最后一步,就是练不出那股破开虚空的气机来。”
她有些不甘心地站起身,再次凑到黑石碑前仔细观察。
期间,姜暮也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试着修炼了一下。
结果不出意外,连一丝灵气都没引动。
“这就奇了怪了,一模一样的动作,怎么可能没效果?难不成这石碑还带人脸识别的?”
姜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姜暮的目光在壁画上反复扫视,从第一幅看到最后一幅,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
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壁画中那个被妇人紧紧抱在怀里的婴儿身上。
“等等!”
姜暮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快步走到石碑前,指着第四幅图对凌夜说道:
“凌姐姐,你仔细看这个婴儿的位置!”
凌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美目微微一凝。
只见在壁画上,妇人修炼时身上亮起的几个气机光点,并非只在她自己的体内循环。
其中有一条极为隐秘的行气路线,赫然是从妇人的心口处延伸而出,直接穿透了孩子的身体。
在婴儿体内绕了一个周天后,又重新汇入妇人的丹田。
“这路线……竟然把这孩子也算进去了?!”
凌夜惊讶出声。
姜暮说道:
“那女人被关在这里不知道多少年月,婴儿没吃没喝怎么活下来?
她只能一直把孩子抱在怀里,利用自己的气血生机来哺育他。久而久之,这孩子早就成了她身体,或者说成了她修炼的一部分。
所以这门《虚空渡水诀》,根本不是单人功法,它本质上是一个‘双体循环’的阵法。
缺了怀里那个‘阵眼’,气机永远闭合不上,自然没法成功!”
凌夜听完这个分析,不由失望。
她有些气馁的叹息道:“那看来这门功法,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修炼了。”
这封闭空间里,上哪儿去弄个婴儿来配合她?
总不能现在两人原地生一个吧?
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两人再次陷入了犯难的境地。
姜暮百无聊赖地瞅瞅壁画,又瞅瞅凌夜,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上扫过。
回扫了好几圈后,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有些古怪。
他干咳了一声,开口道:“其实吧……我觉得还是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
凌夜抬起头,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希冀。
姜暮“呃”了一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道:
“虽然咱们现在缺个孩子……但好歹,咱们是两个人啊,对不对?”
“两个人?”
凌夜起初没听明白,直到她看懂了姜暮的眼神,那双好看的美眸骤然瞪大。
一抹红晕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脸颊。
甚至连小巧晶莹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不行!这绝对不行!”
凌夜后退了两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死死护在胸前,羞恼地瞪着姜暮。
开什么玩笑!
壁画上那个婴儿,可是贴着妇人的心口哺食的姿态。
要让她把一个气血方刚的大男人,像抱奶娃娃一样紧紧抱在怀里?
还必须贴在心口进行气机交融?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哎呀,试试呗,反正咱们之前都亲过嘴了,四舍五入也算是准道侣了,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嘛。”
姜暮厚着脸皮说道。
“那……那也不行!”
凌夜紧紧咬着下唇,美目中满是羞窘,“这……这也太不成体统了!”
姜暮见她死活不同意,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紧闭的水幕之门,语气变得低沉:
“罢了,也不知道玥儿现在怎么样了,要是那妖王真的……”
看着男人眼底的担忧,凌夜心头一软。
她咬了咬粉唇,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无奈道:
“好……那就,试一次。”
“好,好!”
姜暮大喜过望。
凌夜深吸了好几次,如刚才那般盘膝坐下。
手指有些颤抖地解开了外衣的衣襟。
那一刻,她内心充满了纠结,最终紧紧闭上双眼,颤声催促道:
“你……你还不快点!”
“来了来了!”
姜暮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学着壁画上孩子的姿态,将脑袋轻轻靠了过去。
那一瞬间,鼻尖萦绕着女子特有的幽香。
耳畔是她咚咚的心跳声。
“我要开始运功了。”
凌夜咬破舌尖,借着一丝痛楚强行让自己进入空明状态。玉臂一展,将这个“巨婴”环抱在怀里,双手结印,开始引导气机。
一丝冰凉的水灵之气,从她的丹田升起,缓缓流转至心口。
姜暮也立刻收敛心神,放开自身的经脉防御。
任由那股水灵之气在自己在体内游走一圈后,再渡回凌夜的体内。
一次……两次……
起初,气机运转得十分滞涩。
凌夜几次用力咬着下唇,想要开口提醒姜暮别乱动,但都忍住了。
随着时间推移,奇迹发生了。
两人周身忽然泛起了一层柔和的水光。
原本停滞的水灵之气奔涌起来,完美契合了壁画上的“双体循环”。
真的起效了!
凌夜一时内心复杂无比,既庆幸能出去,又耻羞于这种方法。
感受着男人沉稳的呼吸,恍惚间,她的内心深处竟然对这种场景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喜欢。
当然……
如果这家伙的脑袋能老老实实呆着,不要乱动,那就更完美了。
除了凌夜,此刻正扮演着“宝宝”的姜暮,内心同样很是复杂。
这确实是天下独一份的待遇啊。
姜暮鬼使神差地嘟囔了一句:
“凌姐姐,以后咱们俩还是别要小孩了吧。就算以后真要生,咱们还是专门请个奶娘算了。”
正沉浸在修炼中的凌夜,眼皮微微一跳。
她紧闭着双眼,假装没听到,只是环抱着姜暮的手臂,却是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小子……
竟然想独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