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这时候都敢跑来我面前晃悠。”
南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
她掩着红唇,娇声道:
“奴家这次冒着风险前来,无非是想再次展现诚意,好好拉拢一番姜堂主罢了。”
……
而在南栀拉拢姜暮的同时,外面的其他人也都陷入了幻阵。
不过,比起姜暮被单独隔离的高级待遇,他们大多数人则是被困在了一片片分割开来的区域里。
比如此刻的许缚和严烽火,便带着一众扈州斩魔司的兄弟们集聚在一起。
妖物则不间断的开启攻击。
时而从血雾中扑出,时而又隐没不见,使得好几个成员被这种偷袭的打法给重伤或击杀。
“真他娘的阴险,这帮狗日的竟然还暗中布置了这么大的法阵搞偷袭,不要脸!”
许缚一刀劈退一只从雾里扑出来的妖物,破口大骂。
严烽火则显得冷静许多。
他手中大刀翻飞,将一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妖物从头到脚砍成两半。
“大家别慌,这等大型幻阵,消耗极大,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严烽火抹去眼角溅上的妖血,厉声大喝,稳定军心,
“否则他们一早就把这阵法拿出来了,不会等到现在。所有人尽量聚在一起,背靠背结阵,千万别乱走散了!”
众人闻言,立刻收缩阵型,紧紧靠拢。
然而,妖物的攻击频率却越来越高,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啊!”
一声痛呼传来。
防线外侧,一名年轻的斩魔使被一只隐形在雾中的镰鼬妖划破了腹部,痛苦栽倒在了严烽火的脚边。
严烽火怒吼一声,一刀逼退周围的妖物。
他左手薅住那名受伤成员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后护住。
“谁还有疗伤丹药?快拿出来给受伤的兄弟用上。别藏着掖着了,这时候不救命,留着下崽吗!”
严烽火一边挥刀砍杀,一边焦急扯着嗓子大喊。
然而下一刻,异变陡生!
严烽火忽然感觉到自己脊背处,窜起了一股寒意。
多年生死搏杀磨砺出的本能,让他下意识的将身体向右侧强行扭动了半寸。
“噗!”
即便他反应已经极快,但背部依然传来一阵痛楚。
一截刀锋擦着他的肩胛骨刺入了血肉。
严烽火目眦欲裂,扭头望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刚才那个被他护在身后的年轻成员,此刻正满面苍白,眼神凶狠地双手紧握着那把刺入他后背的短刀。
“你他妈干什么!?”
严烽火又惊又怒,暴喝出声。
那名成员死咬着牙,竟然试图拔出刀再捅一次。
严烽火忍着痛,反手一把攥住刀刃。
鲜血瞬间从他掌心涌出。
他怒吼一声,硬生生将对方短刀“咔嚓”一声徒手掰断,随后另一只手如铁钳般死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严烽火目光忽然凝固。
他看到对方脖颈侧面,有一枚雨伞状印记正在闪烁。
“这是……”
严烽火恍然大悟,旋即惊骇咆哮道,“你是红伞教安插在我们内部的奸细!?”
那名被掐住脖子的成员脸憋得通红,眼中涌现出歉意与绝望。
他艰难张开嘴,声音断断续续:
“对、对不住了……严堂主……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若是若是不动手……不仅我会死……我一家老小的命……也全都没……”
话未说完。
那名成员的身体爆裂开来。
鲜血泼洒了严烽火一身,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严烽火呆滞在原地,大脑嗡嗡。
他茫然环顾四周,却看到竟还有四五个斩魔使,毫无征兆地突然拔刀,刺向了身旁前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同伴!
刀光剑影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前一秒还在并肩作战的兄弟,下一秒就捅出了致命的刀子。
“小心!有内鬼!”
许缚大吼,挥剑挡开一名偷袭者的攻击,脸色铁青。
而同样的事情不止发生在扈州斩魔司这边,其他司都一样。
红伞教的手段在这一刻才真正发力。
让大伙儿先和妖物拼杀,拼得筋疲力尽,相互更为信任,放松警惕了,然后开始捅刀子。
来一波杀人诛心!
让众人好不容易凝集出来的士气再次溃散。
又要拼杀妖物,又要防着身旁曾经生死与共的同伴,一时间死伤惨重。
……
南栀笑吟吟的盯着姜暮:“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文鹤呢?”
姜暮忽然冷不丁地问道。
南栀背着双手,身形在红雾中虚幻不定,显然这只是一道由阵法投射而来的幻影。
她轻描淡写地笑道:
“文堂主自然是被我们红伞教好吃好喝地供奉着。哦,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姜堂主似乎与文堂主有着私仇?
这样吧,只要姜堂主愿意点头加入我们,文鹤就全权交由你来处置,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哦?”
姜暮嘴角一勾,“他归我处置,那你呢?你也一样任我处置吗?”
南栀“咯咯”笑起来。
她虚幻的手伸出,暧昧地搭在了姜暮的肩膀上:
“姜堂主若是想处置奴家,那自然是随意的呀奴家保证绝对乖乖配合,你想怎么玩,奴家就陪你怎么玩。”
“你的命也行?”
姜暮的声音冷若寒霜,眼中杀机毕露。
南栀脸上的媚笑慢慢收敛,寒声道:
“姜暮,你真的就不怕死吗?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条命,其实一直都被我捏在手心里。是我一直大发慈悲在给你机会,只要我心念一动,你现在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姜暮迎上她的目光,冷笑道:
“我不知道我的命在不在你手里,我只知道……你现在,急了。”
南栀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半晌,她忽然又笑了,只是笑容里再无温度:
“好!很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没关系,你就在这座幻阵里先好好待着吧。
等会儿,你会看到很多很多的尸体。
有你不认识的,也有你认识的。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随着话音落下,女人身影在红雾中散去。
姜暮握着刀,环顾着四周血色雾气,喃喃道:“这女人的修为,恐怕和水姨在伯仲之间,之前倒是有些低估她了。”
至于对方为何不杀他?
毕竟只是幻体,在这里还没那能力杀人。
姜暮尝试着发动瞬移,直接脱离这片被隔离的区域。
然而,周围的空间仿佛被灌满了铁水,瞬移的神通在这里竟然失去了作用。
“既然出不去,那就找路。”
姜暮眼神一沉,直接开启了灵光卜。
双目星芒流转,红色的迷雾在他眼中渐渐变得透明。
隐约之间,他看到在自己右侧方位,一个模糊的“凶”字正在闪烁。
姜暮提着刀,朝着“凶”字闪烁的方向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