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暮选择了开凿。
要说彻底沦为只知道交配的野兽,那倒也不至于。
反正在姜暮价值观里。
能干就干,不能干咱就歇着。顺其自然,随心所欲。
没必要一天到晚嗷嗷叫着发情,但也绝不能委屈了自己的兄弟。
什么是道?
老子想干嘛就干嘛,这就是老子的道!
随着姜暮念头通达,再加上这座洞天道府发力,之前侵入他体内,滋生出来的心魔与道韵被强行排斥出了体外。
与此同时,异变骤生。
姜暮在外界吸收的“运势”,并没有倒流回归鄢城的那片土地。
相反,直接出现在了这座洞天道府内。
“这是……运势!”
身为这座洞天道府曾经的绝对主人,上官珞雪在运势涌入的瞬间便察觉到了异样。
她抬起头,紫眸中充满了震惊。
怎么会这样?!
这小混蛋到底在外面干了什么,竟然能掠夺来如此庞大城池运势?
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股运势竟然将这座洞天道府的品质,提升了一个层次。
要知道她本就是镇守使,对运势了解颇深。
对于人族修士而言,运势这东西是很难为自己所用的,唯有妖魔能更好的吸收炼化。
没想到现在通过姜暮,竟用在她的道府上。
如果说,她以前的道府只是一座纯银打造的华美宫殿,那么现在,这座宫殿被镀上了一层耀眼纯金,其底蕴更深。
上官珞雪心跳加快。
女人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自己的道府彻底修复完毕,伤势痊愈重回巅峰。
那么,有了这层“运势”金箔的加持,以后她若再去证那更高阶的星位,其成功率,绝对会比之前成倍地飙升。
这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然而,这份狂喜还未完全绽放,便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羞耻感所取代。
因为她同时悲哀地发现……
随着这股由姜暮带来的运势彻底融入道府,对方成为这座道府主人的资格,也变得更为牢固,更加不可撼动了。
她倾注了毕生心血的道府,甚至包括她万中无一的太阴无垢道体,彻底变成了这小子的形状。
以后就算是她恢复了巅峰修为,想要改变这种从属关系,都绝无可能了。
对方想进就进,想喝就喝。
上官珞雪低头望着男人,神色复杂。
这家伙,莫非是本尊命里的克星?
姜暮自然不晓得女人心理变化,此刻的他像个贪婪的婴儿一样,正专心致志地当着他的宝宝。
——
与此同时。
外界由红莲布下的“幻欲地狱”,突然开始崩塌。
无数的裂痕出现在这片虚假的空间中,仿佛随时都会支离破碎。
而站在另一侧的墨怀素,身后原本缓缓流转的黑白阴阳鱼,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游动的速度加快了数倍,搅动着周遭大道气机。
处于风暴中心的姜暮,身形飘了起来。
不仅全力吸收着红伞中的运势。
甚至开始强行反向吸收掠夺红莲与墨怀素两人释放出的大道之韵。
“墨怀素!你在干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本源大道之力正在隐隐流失,红莲失去了方才的从容戏谑,厉声怒斥。
同样察觉到异常的墨怀素,脸上也露出一抹诧异。
她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抬头注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姜暮,喃喃道:“这小子怎么回事?”
很快,便看到了令她道心剧震的一幕。
在姜暮的面前,那道原本由她们两人大道法则交锋而凝聚出的人形虚影,此刻竟发生了异变。
人形的左半边身体,血肉剥落,化作了一具森森的红粉骷髅,散发着沉沦气息。
而那人形的右半边身体,则幻化成一个妖娆的绝美女人。
正对着姜暮做出各种挑逗的放荡姿态。
更让墨怀素感到震撼的,姜暮此刻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从中间劈开了一般。
左半边脸青筋暴起,眼神狠戾残暴。
充斥着无尽色欲。
而他的右半边脸,却又慈悲平和,嘴角挂着一抹宛若高僧大德勘破红尘般宁静的微笑。
“一半沉沦欲海,一半禁欲守心。一半疯魔屠戮,一半立地成佛。”
墨怀素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的心境,怎会变得如此极端,如此割裂?
她阅人无数,却还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古怪的道心相象。
“怪物!”
红莲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恶狠狠地骂了一声,“墨怀素,这次算你走运,这小子有古怪,老娘不陪你们疯了。下次见面,我们再好好斗一斗!”
说罢,姜暮手中握着的红伞化作点点红光消散。
周围岩浆翻滚的幻境,以及搔首弄姿的女人虚影,也在一阵空间扭曲中崩塌散去。
转眼之间,斗转星移。
当一切尘埃落定,姜暮和墨怀素两人,已经回到了最初的农家小院内。
之前坐在红伞下的女人身影,也消失不见。
“扑通!”
从洞天道府退回现实,意识重新掌控身体的姜暮,只觉得浑身一阵酸痛。
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姜暮大口喘着粗气,脑海里还在回味着刚才在道府里,桃花夫人那令人流连忘返的味道。
他迷迷糊糊低下头,视线逐渐聚焦。
发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双素净小巧的白色布底绣花鞋。
鞋小不过一握,裹在里面的莲足可想而知。
足背拱如新月,踝骨隐在轻罗之下,像被雪藏的一弯润玉。
处于半梦半醒,大脑还有些宕机的姜暮,下意识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素净绣鞋。
足背微隆的曲线温顺地贴合他掌心。
即便隔着一层细棉布,姜暮依然能感受到鞋内足型轮廓的曼妙。
那种盈盈一握的娇小,
仿佛握住的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块温润细腻的绝世暖玉。
一阵微风恰在此时拂过。
女子墨色道袍的下摆如云絮轻扬,柔柔扫过他手背。
伴随这轻柔拂动,一股宛如空谷幽兰般高洁的淡淡体香,悠悠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香味太特别了。
没有丝毫脂粉的俗气,纯净得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于是,大脑还未完全清醒的姜暮,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大脑袋往前探了探。
想要嗅一嗅清香的来源……
“咳……”
一声轻咳在他的头顶上方响起。
姜暮愣了愣,抬头望去。
视线所及,却看不到女人的面容。
因为角度的关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弯弧线,遮蔽了他望向上方的半个天空。
“能起来吗?”女人清冷嗓音响起。
“卧槽……”
姜暮浑身一个激灵,大脑彻底恢复了清明。
他连忙松开了握着小脚的手,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讪讪解释道:
“咳咳……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墨掌门。
我刚才可能是被幻境影响太深,脑子还有点不清醒,冒犯了。”
墨怀素静立如画。
如霜的美目复杂地看着面前男子。
方才,她亲眼目睹了姜暮在幻境中的心相画卷。
那一幕带给她的内心震动此刻依旧还存在。
以至于,当对方握住她的脚的时候,她的反应出现了罕见迟钝。
不过,墨怀素毕竟是修持“禁欲之道”至大成境的道宗巨擘。
道心,很快便归于死寂平复。
她手握拂尘,朱唇轻启: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粉骷髅,皆为幻象。”
“姜堂主,你天赋虽佳,然六根未净,尘缘太重。沉溺于皮肉之欢,不过是饮鸩止渴,最终只会落得个焚身碎骨的下场。”
“大道无情,唯有斩断这三千烦恼丝,守心如玉,禁绝凡欲,方能得大自在,证得无上长生大道。
望你……好自为之。”
姜暮听着这番说教,点头如捣蒜:
“墨掌门教训得是,晚辈一定将这番教诲铭记于心,日后定当清心寡欲,勤勉修行!”
嘴上这么说着,姜暮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记住个毛啊记住!
老子现在肚子里还憋着一团在道府里没发泄完的邪火呢,正火大得难受。
你让我禁欲?
或许也明白,自己这番道学理论,无法三言两语就劝动眼前这个满眼世俗红尘的男人。
墨怀素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轻扬了扬手中的拂尘,语气恢复了缥缈与淡漠:
“眼下鄢城危机已除,红莲遁走,我也该回道宗了。”
“你此番机缘巧合,承继了袁千帆的法相之力,盯上你的人不会少。
日后行事,要多加警惕。”
说完,墨怀素身形便在一阵虚幻的黑白太极涟漪中,如水墨晕染般寸寸淡去。
最终散作清风,消失无影。
看着空荡的院落,姜暮轻吐出一口浊气,有些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