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星丹,我要!
姜暮那小畜生的命,我也要!我要让他知道……戏弄我的下场!”
说罢,她伸出肥厚的大手,隔空一抓。
接将地上的凌夜隔空扯了过去。
叶无君一把掐住了凌夜脖颈,将她如同拎小鸡一般提在了半空。
但下一秒,她突然愣住了。
原本鲜活的凌夜,在叶无君手中竟化为一张轻飘飘的黄纸人。
“脱壳之术?纸人替身?”
叶无君先是一愣,随即怒极反笑。
她将手中的纸人碾碎,又用力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喃喃道:“藏得倒挺深,看你能跑多远!”
她朝着院外掠去。
显然是要循着气味去追杀凌夜。
但掠出大门,叶无君突然又停了下来,转过头,阴鸷的目光扫向周沅枝:
“周大人,姜暮到底走没走?”
周沅枝面色平静,淡淡道:“实不相瞒,我们也在到处找他。”
“那就是没走了。”叶无君冷哼一声。
她虽然狂妄,但也知道分寸。
今天重创了凌夜,已经算是打了朝廷的脸。若是再对周沅枝动手,那就是彻底撕破脸开战了。
她求的是财和命,不是造反。
就在叶无君转身离开之际,周沅枝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叶谷主,”
周沅枝盯着对方,试探性地问道,“姜暮在秘境中,到底有没有获得机缘?他是否突破了?”
叶无君正要回答,却忽然眼珠一转,冷声道:
“周大人,你没听到刚才那贱人说的话吗?朝廷的禁制摆在那里,一个废人进去就是个瞎子。他怎么获取机缘?拿什么突破?”
叶无君也是聪明人。
之前就已经调查过姜暮的状况,被放弃的原因。
这时候如果说突破,周沅枝指不定又重新看重,会阻止他杀姜暮。
说罢,胖女人身形消失,周围的毒虫妖物也褪去。
众人压力大减,长长松了一口气。
周沅枝望着叶无君消失的方向,眸中情绪翻涌,淡淡开口:“袁老,你觉得刚才叶无君那番话,有没有撒谎?”
袁老眉头紧锁,沉吟道:“老夫也说不准。”
“呵……”
周沅枝唇角勾起一道讥诮,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愿意相信叶谷主。
毕竟,一个女人若是为了自己的情郎彻底昏了头,连关乎自身大道未来的星丹都能拿出来做筹码。
那她为了维护那个废人的颜面,故意编造突破的谎言来欺骗我们,也就完全说得通了。”
她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
“爱情这东西,最是能让聪明的女人变成蠢货。
凌夜啊凌夜,堂堂巡使,到头来也不过是个被小男人迷了心智的痴情女。害得本官还跟着提心吊胆了一阵……真是空欢喜一场。”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而来,神色激动:
“周大人,袁老!狗妖查找出线索了,发现有一群狐妖在西南方向的‘蓝月谭’附近出没,其中就有那个穿着粉裙的女子。”
“有看到姜暮吗?”
周沅枝美目一凝,立刻追问。
护卫摇了摇头:“暂未发现那小子的身影。”
周沅枝眼底闪过一抹精芒,果断道:
“袁老,你继续守在这里,以防有变。
我亲自带人去蓝月谭看看。既然那狐狸精跟姜暮是一伙的,顺藤摸瓜,不怕揪不出那小畜生!”
“好,周大人万事小心。”
袁老拱手道。
周沅枝微微颔首,点了几名精锐,雷厉风行地掠出小院。
……
……
风师者,箕星也。箕主簸扬,能致风气。
【箕水豹】!
乃是东方青龙七宿的第七宿。
其下共有三个星位。
分别是【箕】、【糠】、【杵】。
阳菲菲临死前强行“安装”进他体内的,正是其中的【杵】。
“杵啊……”
姜暮摸了摸下巴。
别说,这星位的名字挺不错,主打的就是一个开凿。
不过,姜暮心里也清楚。
阳菲菲临死前反常的馈赠,可不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更不是什么良心发现。
她是给姜暮强行绑定一个因果!
哪怕她知道姜暮未来必定会和她哥哥阳钦天不死不休,她也要在临死前推波助澜一把。
让姜暮尽快提升修为,尽早去和阳钦天硬碰硬。
好替她完成复仇。
而且她也直接将姜暮和荀晓橦,逼成了你死我活的宿敌。
因为荀晓橦拥有的星位,正是同属【箕水豹】体系下的【糠】!
想要证更高的星位,必须击杀对方,夺取星丹。
不过,这也算是姜暮降低了难度。
以后只要砍了荀晓橦,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最后一个【箕】星位修士,就能去证取【箕水豹】这个二十八之一的宿尊星位了。
“大道就是一条蛊,人人皆是蛊中虫啊。”
姜暮感慨了一番,心念一动。
随着【杵】星位融合,之前他体内主导的【天杀星】受到排斥,自动脱离,回归了星海。
姜暮也不慌,直接掏出【锁星卵】,神识一引。
于是,星位又轻松回来了。
而这操作也让嗷嗷观望其他修士们很破防。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突然冒出来的星位挺多的,但还没来得及抢,就被证了。
这手速着实让人恶心。
当然,姜暮才不管你这儿哪儿的,反正都是我的。
唯一让他略感遗憾的是,踏入七境之后,这星位便不再附带类似“旋风斩”或“金刚怒目”这种直观的神通了。
估计是天道觉得,到了七境这个分水岭,修为已经是质的飞跃,返璞归真。
主打的就是以绝对的星力法则进行斗法。
不过一番思考后,姜暮并没有选择维持七境,而是将本体的星位切换回了【天杀星】,把自己的境界压制在了五境的水平。
倒不是他有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恶趣味。
而是因为到了七境“准宿尊”这个层次,水就太深了。
同星宿的竞争者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千方百计地打探你的底细,随时准备在背后捅刀子。
更何况,姜暮吃不准阳钦天那种大能,会不会有什么秘法能感知到阳菲菲的死亡。
一旦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顶着七境的修为招摇过市,傻子都知道阳菲菲的星位去哪儿了。
做人留一线,底牌藏一半。
而且,他还打算白薅总司那边给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将星位藏好,姜暮开始搜刮资源。
阳菲菲虽然成了灰,但她身上的法器倒是留了下来。
只是姜暮翻找了一番,那面用来定住“蓝月”的罗盘已经在刚才的灵力激荡中彻底报废,几张符箓也烧得只剩半截。
最终,姜暮手里只剩下一本册子,以及一枚棋子。
这棋子呈白色,看起来和普通的棋子没什么区别。
不过姜暮却想起一件事。
当时在野外遇到了燕紫霄,对方之所以被阳菲菲追杀,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枚【天元定星子】,而阳菲菲手里有一枚【地元定星子】。
双子合一,便可组合成一件能净化灵台,消除魔障的法宝。
“看来,这就是那枚地元子了。”
姜暮掂了掂棋子,顺手揣进怀里,“等下次遇见燕大侠,把另一半借过来试试。”
随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本册子上。
书不过两寸长短,似金铁浇筑而成,入手极沉,足有三公分厚。
书页表面还隐隐流转着一股森寒剑气。
封面上,刻着六个大字——
《因果报怨剑书》!
翻开第一页,下方还有一行暗红色的蝇头小字,仿佛是用鲜血写就:
【取一缕怨气,寻一段因果,以剑祭之,千里索魂!】
姜暮恍然大悟:“原来当初在鄢城,这女人就是用这玩意儿远程把我给秒杀了。”
好东西啊。
他仔细翻阅了一番。
基本搞懂了这因果律武器的运作机制。
这击杀之术限制颇多。
首先需要抽出一股对目标极大的“怨气”作为引子,才能锁定对方。
其次,动用此术后会有一段冷却期。
最关键的是,这剑书只要么杀修为比自己低的,要么杀同级别但已经重伤濒死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