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脸护卫只觉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
姜暮松开端木璃的手,走到瘫倒在地,咳血不止的护卫面前。
他微微弯下腰,眼神冰冷:
“我不管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有多冠冕堂皇。
我只知道一点。
我的人,从来不是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狗腿子,能随便动手欺负的!”
瘦脸护卫疼得浑身痉挛。
他一边剧烈地咳着血,一边瞪着姜暮,眼中闪烁着怨毒与不可思议:
“姜暮!你……你要造反不成?!
你以为你在鄢城立下了点战功,就能目无法纪,为所欲为了吗?
我是昇王爷的贴身侍官!
等回去之后,我定要上奏朝廷,参你一个擅杀王府亲卫,目无尊上之罪!
到时候,别说你这堂主之位,就是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说得没错。”
姜暮点点头,眼神却愈发冰冷,“所以,我决定把你杀了。”
瘦脸护卫呆住了。
他张着嘴巴,大脑出现了短暂宕机。
他原本以为,姜暮刚才那一脚,已经是给那个小丫头出气了。
毕竟自己顶着皇家护卫的头衔,对方再怎么跋扈,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可此刻当看到姜暮眼中的杀意时,终于慌了。
“姜暮,你不能杀我!我是王爷的——”
“噗!”
话音未落。
姜暮抬脚,干脆利落地踩碎了他的头颅。
“老子连内卫的指挥使亲属都敢杀,你一个无足轻重的亲王护卫,算个什么球?”
姜暮甩了甩靴子上的污秽,转头对端木璃道,
“走,去找另一个跑掉的家伙。这红雾迷阵他走不出去的。趁着他还没被妖物给当点心吃了,赶紧宰了给你出出气。”
端木璃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另一只手指向旁边的石碑,小声道:
“我们天刀门的一件法宝在这里,你能不能帮我破开?”
“这里?”
姜暮一愣。
端木璃没有解释,只是定定看着他。
虽然不晓得这丫头说的是什么宝物,但既然确定在这里,姜暮也就顺手的事儿。
“退后些。”
姜暮示意端木璃退开几步。
自己则提起血狂刀,朝着石碑狠狠劈去。
然而,令姜暮感到惊讶的是。
他这足以劈开一头四阶大妖的一刀,竟在石碑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印痕。
甚至连一块碎石屑都没能砍下来。
“这是什么玩意?这么硬?”
姜暮很是诧异。
他索性不再保留,心念一动,身后火神法相显现,炽热的气浪席卷四周。
在法相加持下,他再次挥刀猛斩。
“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中,姜暮被强烈的反冲力震得倒退了两步。
那座石碑虽然震颤不止,表面却依旧完好无损。
一直满怀期待的端木璃,看到这一幕,原本明亮的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失望。
连姜暮唤出法相都劈不开这石碑……
看来,今日注定是拿不回属于天刀门的东西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掩去眼底的失落,低声说道:“算了,这石碑上有很强的禁制,非蛮力可破。我们先走吧。”
“等等。”
姜暮忽然凑上前去。
他指着石碑靠近底部的一片区域,疑惑道:“这块地方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端木璃上前去看。
只见姜暮所指的那片碑面上,不知何时,竟蔓延开了一片犹如叶脉般的暗红色裂痕。
而且,从那些裂痕深处正透出一丝丝微弱光亮。
少女盯着那些裂痕,仔细回想。
方才她被黑脸护卫踢飞撞在石碑上时,似乎吐了一口血,恰好溅在了这个位置。
难道说……
端木璃心中一动,抬起左手在刀刃上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她的掌心。
“你干什么!”姜暮皱眉。
少女没有答话,只是握紧拳头,让殷红的血珠从指缝渗出,滴落在那些叶脉状的裂痕上。
随着少女鲜血不断滴落,渗透进石碑中。
那些原本只是极其细微的裂痕,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扩散蔓延。
而从裂缝中透出的光亮,也越来越盛。
将周围映照得一片朦胧。
不过短短几息的时间,整座石碑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痕。
端木璃眼睛一亮,立刻提起墓刀,再次砍向石碑。
“铛!”
依旧砍不动。
裂痕归裂痕,石碑本身的材质依旧坚不可摧。
“让开,让我来!”
姜暮一把拉开少女。
他运转功力,身后火神法相光芒大盛,同时开启了神通【金刚怒目】。
狂化状态开启,姜暮周身肌肉贲张。
“破!”
双倍的力量叠加法相的神威下,血狂刀携带磅礴威能,甩出一道长达数丈的猩红刀芒,斩在布满裂痕的石碑之上。
“咔嚓!”
石碑的外壳如同剥落的笋衣一般,纷纷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碎石飞溅。
当烟尘散去。
姜暮和端木璃定睛望去。
只见去外壳掩饰后,原本石碑所在的位置,露出了一根粗壮,散发着蒙蒙白光的奇异物质。
这根发光的“树根”扎根于地底。
其上流转着一种磅礴气运与凌厉无匹的刀意。
“什么东西?”
姜暮好奇地凑近打量。
端木璃盯着发光的物体,说道:“是灵脉……我们天刀门的宗门灵脉!”
她冲上前去,双手抓住那截灵脉,想要将其从地底拽出来。
然而,任凭少女如何全力拉扯,那截灵脉纹丝不动。
“我来帮你。”
姜暮也上前握住灵脉的一端,和少女一起用力。
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甚至姜暮还催动了火神法相的巨力去拉扯。
灵脉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姜暮有些不信邪。
他拿起刀试图去挖掘灵脉周围的地面,想着把土挖松了总能拔出来。
可周围地面比之前的石碑还要坚固。
根本挖不动分毫。
端木璃无力地松开了手。
看着那截近在咫尺的宗门灵脉,眼中充满了失落和无奈。
她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没有用的……”
少女声音黯然,“这截灵脉,已经被贺青阳用秘法,强行与他们的宗门气运融合在了一起了。
它已经变成了神剑门的一部分。
除非贺青阳本人愿意解开阵法,或者我们将神剑门所在的大山给夷为平地。
否则,谁也没办法将它拿走。”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
明明是自家先辈留下的,属于天刀门的东西。
如今就摆在眼前,但因为归属权已经被别人强行篡改,强行绑定。就算她发现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根本无法带走。
那种从满怀希望,到跌入绝望谷底的巨大落差感。
让这个性格坚毅的少女,感到了一阵窒息。
姜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没来由地一阵不爽。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一把抓住那截灵脉,掌心魔气汹涌而出,直接灌了进去。
最原始的办法——
魔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