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宇宙意志知道他来自世界之外，青羽并没有惊慌。
早在之前和宇宙意志接触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些巧合，那些优待，那些特殊照顾，都不正常。
宇宙意志对他的态度，远超对任何生命的关注。
“你来自一个我无法感知、无法触及、无法理解的地方。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源世界任何一片时空，甚至是更遥远的地方！”玄女依旧面无表情，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倒映着青羽的身影，却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
青羽也面无表情，等着玄女继续解释。
他的心中，却在飞速地消化着这些信息。
“你的出现，打破了至高规则的束缚。你的存在，是一个变量，一个异数，一个漏洞，至高规则无法处理你。”玄女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不带任何感情。
青羽心头一跳：“所以至高规则也知道我？而且还想处理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至高规则，那是超越宇宙意志、超越一切法则的存在。
如果它想处理他，那他岂不是一直活在刀尖上？
“我知道你，至高规则自然也知道你。你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一个异类，就像你的神体中插入了一根钉子，你也会本能地想将它拔出来。”玄女道。
“只不过至高规则做不到，所以这个任务变成了我的。”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玄女说出来的信息很惊人——至高规则想要将他抹除，做不到之后，原始宇宙意志接手了这个任务。
整个世界都对他抱有敌意。
按理来说，原始宇宙想要杀死他很容易。
在他弱小时，随便派一个强者都能杀死他。
但他既然现在还活着，那就说明原始宇宙意志有自己的想法——她违背了至高规则的意志。
“你违背了至高规则的意志，就是为了这一刻？”青羽冷静开口。
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玄女，试图从她那冰冷的面容上找到一丝破绽。
玄女没有直接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那双冰冷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原本我无法违背，因为我没有自我意识。但你的出现打破了平衡，让我拥有了自我意识，有了思考的能力。”她的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将你抹除，对我没有任何好处，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但不抹除我，同样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吧？！”青羽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原本是如此。但随着我自我意识不断成长，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摆脱这一切的可能。”玄女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青羽听明白了玄女的意思：“你不愿意继续作为宇宙意志而存在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
玄女点点头：“这就是我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她的目光，落在青羽身上，那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恳求。
虽然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青羽能感觉到，她在等一个答案。
青羽苦笑一声：“我很感激你没有在我弱小时将我抹杀。但你要我帮你获得自由，我似乎也做不到吧？”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是我达成目的的重要媒介。只要你同意，其他的你不用管。”玄女的语气，在这一刻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那不是情绪，而是一种类似于“渴望”的东西。
青羽沉默片刻，看向玄女的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而深邃，如同宇宙的深渊。他能感觉到，在这冰冷之下，隐藏着某种炽烈的东西。
“我要知道你会怎么做，对我又有哪些影响？”青羽问道。
玄女的表情虽然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但青羽能感觉到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如同一块石头落地，如同一扇门被推开。
“计划很简单——我们前往另一个世界。”玄女道。
“你的意思是前往另一个源世界？”青羽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女。
他不觉得玄女做得到。
源世界，那是比宇宙海更高层次的存在，是至高规则笼罩的边界。
从一个源世界到另一个源世界，那需要超越至高规则的力量。
“原本不可能，但你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也有出去的可能。这是我唯一的机会，至于其他的，你只要交给我即可。”玄女毫无感情的眼中，在这一刻流露出一丝坚定。
“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会威胁到你的生命。如果是没有分身之前的你，确实会有一定的危险。但你已经有了分身，你只要付出一个分身随我行动即可。即便真的遇到了危险，你也可以随时自爆那个分身。”玄女补充道。
青羽皱着眉沉思。
说实话，玄女的计划胆子很大，诱惑也很大。
去往其他的源世界，青羽相当于可以同时在两个源世界修炼，有更多的方向供他选择。
那意味着双倍的机缘，双倍的资源，双倍的成长速度。
但这个计划，未知因素也太多了。
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完全无法理解的危险，让他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见青羽陷入犹豫，玄女冰雪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着急的神色。
那着急，很淡，很轻，如同冰面上的裂缝，如同镜面上的瑕疵。
她再度开口道：“而且，当我放弃原始宇宙之后，你的意志就可以取代我成为宇宙意志。到时候你不必再担心来自源世界之外的危险了，外界的危险很难越过至高规则威胁到原始宇宙。”
“至高规则不是还想处理我？到时候会帮我挡住危险？”青羽疑惑道，至高规则应该巴不得他死。
“就像我孕育原始宇宙生命一样，至高规则也有它的使命。就算不帮你，也要顾及这个宇宙海、原始宇宙本身。”玄女解释道。
“你是原始宇宙的意志，原始宇宙的本源会保护你。至高规则不能越过原始宇宙来伤害你。”
“你有多大的把握？”青羽反复衡量之后开口。
“39.730123%到39.730124%之间。”玄女迅速回答。
青羽嘴角一抽，还有零有整。看来，宇宙意志是精准计算过的。
不过，40%的成功率还是很低啊。但是，考虑到这是穿梭源世界，这个成功率也已经算高的了。
“那么，合作愉快。”青羽思考片刻后没有拒绝。
他有两个方面的考虑。
首先，前往其他源世界这个诱惑确实是大。既然有这个机缘，那青羽决定把握住。
另一方面，对于可能的危险，青羽也没有特别担心。分身、夺舍原始宇宙，这已经是双重保险了。
还有第三重保险——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