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梦,你刚才没有听到吗?”江映竹翻了个白眼,脸色不是很好地看了一眼梅梦倩。
她当然不是故意给梅梦倩甩脸色,只是对着李衍那家伙,心里憋着股怨念。
好像自己很小气一样,哼!
梅梦倩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神情也变得有些闷闷的,蔫了下来,小声说:
“听到了....可是竹竹,你换个角度想想,学姐只能陪李衍这几天了,新生入学要军训,算下来也就今天这一晚上的时间。”
“过两天李衍就回来了,到时候可以陪我们好多天。”
江映竹听她这么一说,心想也是,点了点头,不过电话都挂断了,她才不会再打回去。
“算了,不差这么一会,我们回去打游戏。”
“明天要考试啊!”
“一个摸底考而已,李衍都敢不考,我打打游戏怎么了?梦梦,你就是太老实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话也渐渐地飘远。
两人身后,正在摊位前买夜宵的周琴琴听得神色古怪。
她听到了什么?
刚才梅梦倩的话不对吧?陪她们,李衍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周琴琴简直不敢细思啊。
“啧啧啧,看来还是我太保守了。”周琴琴摇了摇头,还带着点痛心疾首的劲儿。
“我就说我的小说内容很真实,读者们偏偏说科幻,明明现实更科幻!”
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炸串,周琴琴边吃边刷手机,忽然心血来潮,翻出个小雨伞的链接,直接给李衍发了过去。
“在外注意安全,这是一个老师的叮嘱!”
李衍这边还没放下手机,看到消息顿时无语。
“沙雕!”
花君树被他揽在身上,正靠在他怀里,看不到手机屏幕,于是俯身疑惑地瞅了他一眼。
李衍觉得不能给学姐看,不然学姐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没什么。”李衍垂下眼皮,瞄了一眼学姐,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花君树看到他的视线不对劲,一下子明白过来,一个翻身,重新回到他旁边躺着。
“睡觉了!晚安!”
“好吧。”李衍点头,也重新躺下,手臂将学姐揽住。
过花君树伸手便把他手按住了。
“别闹了。”
“好。”李衍笑了笑,却当了一次不听姐姐话的坏孩子,偷偷玩了玩雪。
花君树无奈得很,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睡,脸上带着几分羞红、几分无奈,几分温柔,唯独那沉淀在骨子里的清冷,半分都没褪。
“好了吗?”
“好了好了,不闹,睡觉。”李衍拍了拍学姐的背,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两人交缠的气息,渐渐沉入了冥想状态。
花君树这次是真的睡着了,睡得很快,也很香。
虽然这里的环境很陌生,床也很陌生。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亮得刺眼,花君树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李衍清晰的下颌线。
目光转动看向窗外,她不由微微眨了眨眼。
凭借多年来早起的经验。
花君树发现今天她醒来得有些晚了。
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和自己判断的一样。
“十点了。”
花君树缓缓收回抱着李衍胳膊的手,从床上坐起来,再一低头,便对上了李衍睁开的眼睛。
“睡得好吗?”
“很好。”花君树点了点头,微微抿嘴,“早安。”
“早安。”李衍回了句,感觉怪怪的。
花君树也有点这种感觉,还直接说了出来。
“好奇怪,不习惯。”
“确实,应该是不经常说吧,在家学姐你都是说早上好的。”
花君树点了点头,神色平静,眼神打量着他,带着莫名的意味,嘴角则勾起一抹很淡很淡的笑。
“电视里的人说早安,都是要早安吻的,你要吗?”
李衍觉得学姐这是在挑逗他,于是摸了摸下巴。
“要倒是要,不过还是先漱口吧,我是真的小仙男,但学姐你是假的小仙女。”
他这句抽象的话一出,花君树有点没绷住,笑出声,而后又给了他一个白眼。
毕竟李衍的话相当于在说她口臭,顺带还抬了他自己一手。
这个人就和竹竹说的一样,性格恶劣。
“那就是不要。”
花君树从床上站起身,先出去洗漱了。
李衍随后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人,和学姐一起刷牙。
浴室内有一个老式的木质专门用于架脸盆的洗脸架,李衍发现盆里的水是温的。
“我刚才洗过了,你可以接着用。”花君树瞥了他一眼,顿了顿又说,“不能喝。”
“?”李衍歪了歪头,“我有那么变态吗?学姐你少听竹竹瞎说。”
“嗯。”花君树点点头,似乎听进去了,漱完口,在门口看着他。
“你洗吧。”
“……”李衍沉默了一下,转身拿了毛巾洗脸,洗完后,他若有所思地说,
“学姐,你是想让我用你的洗脸水吧?所以,你才是变态。”
花君树没有搭理他,快步走进房间,关上门。
“我要换衣服了。”
李衍吐槽,“想用换衣服转移话题?没用的,你以为我会偷看吗?”
花君树没有搭理他,房间内传出窸窸窣窣的换衣服声。
李衍就在沙发上等着,虽然学姐故意没有反锁门,不过他也没看。
他倒是不用换衣服,也没有穿睡衣睡觉。
李衍觉得睡衣很多余,当然,在家里宅着除外。
等花君树穿戴整齐出来后,他们下楼找了个店吃早餐。
“老板,来两份生煎,两杯豆浆。”
李衍点了单,看向花君树,“学姐要不要加点什么?”
“不用了,吃太多中午就不想吃了。”花君树摇头拒绝。
“等吃完饭我们回去收拾,然后去学校。”
李衍当然是同意的,毕竟办完入学手续后,学姐多少还要和室友熟悉一下。
“对了学姐,你还要买被褥吧?可以在学校买一套,学校里好像有超市,就是不知道质量怎么样,如果不好的话,那就将就一下,在网上买一套好的。”
“嗯。”
“洗脸盆这些也需要买,还有毛巾以及其他洗漱用品,这边的就放这里吧。”
“嗯。”
“我看逗音上大学生都是搞了床帘,学姐你要不要买个床帘?这个好像需要网购。”
“嗯。”
“学校还要办路由器,这个学姐你应该和室友们好好地商量一下。”
花君树有点忍不住了,没好气地抬起筷子,夹起一个生煎戳进李衍嘴里。
“我不是小孩子!”
李衍一边嚼生煎,一边笑,没有办法,男人都有一个当爸爸的梦想。
当过长辈的都知道,做长辈还是挺操心的。
尤其是你面前的小孩还不领情。
花君树一看李衍那个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而小店里的其他顾客,有的听到他们的对话,就神色古怪了。
尤其是这小区边上,来这里吃饭的顾客,大部分还是复旦的老师。
好几个人频频看向李衍和花君树。
“这角色有点不对呀,学弟给学姐安排入学?”
“他们这俩到底谁是新生?”
“这什么关系?难道说女生是大一点,还谈了一个高中生?”
即便是放在魔都,这对诸位导师来说,也是比较炸裂的事情。
28岁和20岁,以及18岁和10岁,虽然都是差着8岁,但性质完全不同。
18岁和17岁也是一样。
一名中年人摸了摸下巴,研究社科的他若有所思。
“没想到啊,新一届的女生都是这样吗?喜欢年下?”
李衍并没有理会周围的沙雕群众,吃完饭,拉着学姐逛了逛街,两人回到住处。
把东西整理了一下,他就拉着箱子陪着学姐去了复旦报名。
花君树既没有选择学她父亲以前的药学学科,也没有选择学前世的法律。
而是出乎李衍预料地选择了哲学系。
对此李衍有所猜测,他估计学姐是在他身上看到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情,想不通。
其实这很正常,花君树又不是什么笨蛋,而就算是一个笨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总该察觉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察觉到归察觉到,想不通也是真的想不通。
可能就是因此,学姐才会萌生对哲学的探索。
不过想不通才对。
想通了李衍就该想不通了。
李衍感觉这个专业还挺好,当然说的不是就业前景。
实际上,学药学花君树也没有太大的就业前景,没有背景加入重点研究机构,前世的学姐只能出来卖药。
虽然也有所作为,但比起学这个专业的初衷以及愿景来说,还是南辕北辙了一些。
而如今学哲学就不一样了。
神神叨叨的东西比较适合在逗音发展。
当然,系统性的哲学并不神神叨叨,大学姐在抖音有了积累,肯定是要继续做这方面内容的。
在众多不明真相的网友眼中,就有些神神叨叨了。
李衍也想学哲学来着,主要是他看的这方面书比较多。
虽然最开始他想了解的是天文宇宙!
但后来发现,蓝星上的天文学家们对于天文的观测,大多来自于猜想。
实际上有证据印证的理论,比起广袤无垠的宇宙来说,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