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轮新日之上浮现的引力,显然有些大的过分了。
偏远一些的没被熔融气化的大地,因此而开始剧烈震颤。
就如同发生了超强地震一般,远处的山峰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下一刻。
它们被新日吸过去,然后在靠近到一定程度之后猛的被点燃,成为了这无边光与热的一部分。
这种物质的不断飞萤扑火此起彼伏。
以至于新日周围点燃物质的火光也开始不断闪烁。
与此同时。
无形的能量冲击波扫过时。
让周边几乎所有电子仪器瞬间过载。
沈洲所处的营地立马变得漆黑一片。
打开照明的探照灯熄灭,预热启动的车辆熄火,连他和上级汇报工作的通讯都戛然而止……
这是强烈的电磁脉冲在横扫一切,就好像刚被emp炸弹攻击过似的,连五十公里外的通讯都彻底中断。
已经麻木的沈洲可以确定,这emp攻击一般的效果应该也来源于那轮新日。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然后就看到微型“太阳”飞了起来!
其高度正在缓缓拔升,好像真的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似的。
其内部的光焰也翻滚得更加剧烈。
那太阳光芒的强度明显开始发生有规律的脉动。
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一次更强烈的空间震荡和能量辐射的爆发。
光芒的波长似乎也在微妙地变化。
时而炽白如创世之初,时而又染上一丝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的幽蓝……
这种异象就好像是多了一个很巨大的氛围灯,一度让人觉得自己在某种户外大型ktv似的。
只不过沈洲显然没空想这些。
光在变色不重要。
沈洲只想知道,这个看起来就像核爆中心的大火球为什么要飞起来?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此刻单单是看着这玩意在飞。
他就感觉有些心惊胆跳。
不是哥们?
这玩意要是落下来砸在某处的话……
不就等于是掐了一个瞬爆核弹吗?
他下意识想咽一咽口水,然后发现自己因为紧张的情绪与周围炙热的温度影响,已经没什么口水可以咽了。
就在这种情绪中。
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苏醒了。
虽然人在理论上感觉不到什么所谓的意志的存在,目前以来人类的科技也从未发现过意志的真实存在。
但是。
被这轮新日笼罩的所有人,此刻就是能感觉到那意志的存在。
那意志就好像是源自星辰本源的古老、浩瀚、冰冷的意志。
如同无形的潮汐般缓缓弥漫开来。
覆盖了整片被照亮的区域。
这意志并非恶意,却带着绝对的崇高与疏离,让所有感知到它的生命,都本能地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尘埃。
显然。
这是好像有什么东西诞生了!
目睹这一切的沈洲,隐隐意识到了那可能是什么。
··················
新日核心处。
这里已经复杂到无以复加。
光与质在此处坍缩成无岸的星海,时空被揉成柔软却不可逾越的茧,连规则都好像化作流转的星屑。
深处有一个存在,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焰流翻涌,仿佛整个宇宙的开端与终末都凝在这一点静默之中。
浑身赤裸的陈白榆正在这里蜷缩成一个双手抱膝的姿态。
当那股意志出现在外界并横压整片天地的时候,他睁开了眼睛。
不!
更准确的说。
是当陈白榆睁开眼的同时,那股意志才随之出现!
因为。
那就是陈白榆本人融合了星灵之后诞生的全新意志。
只是苏醒后下意识对外界的一切投入了一丝神识与目光试图搞清楚状况,那融入了惶惶天威的意志便如同老天爷亲自降世一般横压整片天地。
大概搞清楚外界现状之后。
陈白榆基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
在选择了成为星灵之后,无边的光与热便涌出并包裹了他。
这玩意看似是一轮冉冉升起的新日,不过实际上不过是包裹着他的茧,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孕育了他的新生的胚胎。
他本人在其中陷入沉睡。
就好像重新回到了羊水里,从根源上进行着蜕变。
其中发生的神奇转变不必多说。
他身上那强行融合了人、龙、星灵种族属性的特殊身体与元神,成分已经复杂到他本人根本看不懂的程度。
他只知道。
如今的自己,变化很大。
打开个人面板就能看到,种族属性后面已经蜕变成了【星之龙君】,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称呼。
而这个全新种族所能带来的力量上的蜕变就更多了,光是只看面板上的数据变化就惊为天人。
更别说实际上的体验又会有多夸张!
陈白榆迫切的想要去实验一番。
最好是去宇宙星空中试一试,不然在地球上随便实验力量的话,很容易造成一些难以挽回的巨大破坏。
毕竟现在的他,说是行走的核武器都算是谦虚了。
不过在那之前……
这孕育自己的蛋壳,倒是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思索间。
陈白榆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周围的一切光与热便像是果冻似的,顺着这悠长的呼吸开始一溜烟的涌入他的体内。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
这放在外界等于瞬爆核弹,但实际上威力还要远超的新日,便被陈白榆一口气吸进了肚子里。
这个过程轻松的就像是一个老烟枪随意的过了一次肺似的。
或者应该说其实比那还轻松。
那覆盖天穹的毁灭烈阳,瞬息间就坍缩成一道流火,如同被无形的巨口鲸吞般倒卷回陈白榆体内。
而在外界。
新日的体型则是突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缩小。
须臾之间。
焚尽万物的新日急剧内敛,从遮天蔽日的恐怖光球收缩至一点微芒,最终彻底湮灭不见。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
让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
其消失之快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大地灼热的疮痍与观者凝固的呼吸。
至于陈白榆本人。
自然早已事了拂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