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临时基地不仅不是豆腐渣工程,甚至已经基本足以抵御小型战术核武器直接命中的高温和冲击。
说是一个坚固的堡垒都不为过。
可是……
按极高标准建设的这个地方,其防御力却在那轮新日面前连一点存在过的痕迹都难以留下。
当那轮由纯粹光与质构成的“新日”在大地上升起时,这座象征着人类最高防御工程的堡垒却连哪怕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没错。
它就像一个可笑的减速带,被大运看也不看的无情碾压过去。
在一切结束之后。
现场没有留下扭曲的钢筋骨架,没有融化的混凝土块,没有烧焦的设备……
放眼望去就会发现,这里甚至连一些被融化变形的残骸都没有,整个基地被烧的灰都不剩。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基地的所有物质无论其原本的形态、性质、熔点如何,都在那极致的光与热中,被彻底分解到了原子甚至亚原子层面。
构成物质的分子结构与化学键,在那种级别的能量冲击下,瞬间就会分崩离析并不复存在。
因此。
自然也是一个混凝土碎块都看不到。
毕竟那些构成混凝土的硅酸盐、氧化铝等成分,其原子键在无法想象的能量密度面前简直如同薄纸。
在新日出现时。
它们甚至来不及液化,就在分子层面被直接拆解气化。
这样的光与热俨然极度恐怖。
这简直就是某种极致的矛,说是人类当前亲眼目睹过的一种最顶级的攻击力都不过分。
人类目前似乎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挡的住这种攻击。
基地一点都没了在此刻反而不奇怪。
事实上。
如果基地里有材料顶得住这种像是直接泯灭物质一样的高温的话。
人类早就在材料学方面突破了核聚变第一壁的技术难题,从而能够制造出装下核聚变火球的容器了。
也就早能达成可控核聚变的里程碑。
总而言之。
神明的天威已然出现,脚下的这片琉璃之海,便是那不可逾越力量差距的最冰冷也最炽热的证明。
如此思索间。
沈洲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说实话。
他想过那个发光发热的新日可能等同一个爆发中的核弹中心,甚至完全就是一个捏好了的瞬爆核弹。
但是等亲自证实这一点,并且发现核弹可能还比不上这新日的威力之后,他还是有些心情复杂。
沈洲甚至忍不住会去想:
刚才那新日升起来的时候要是没有消失,而是向下坠落爆炸的话,他们当时跑到那几十公里外真的会有用吗?
如果不爆炸的话。
这玩意坠落之后应该就像热刀切黄油一般畅通无阻,将大地一路熔融出一套通往地心的路。
那种情况下他们应该不会有事。
可如果落地之后就爆炸的话。
那无比内敛浓缩的光与热会以无可匹敌的姿态肆虐横扫出去,哪怕到时候能级会因为爆炸扩散而降低,也一样能够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碾过他们。
想到这。
他深感自己似乎之前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回来。
巨大的落差让沈洲不愿再多想。
他选择如同发呆一般,静静的注视着和自己一起回来的同志们,在忙碌着围绕基地原址拉警戒线。
这是必要的工程。
哪怕这里已经啥也不剩了,也要尽量保证闲人勿进。
突然间。
某个男人在他注视下急匆匆的脱离了人群靠了过来。
那是他的助手,只见其此刻脸色明显有些紧张。
助手的脸色虽然说不上煞白。
但是明显是有些呼吸急促的,其额角更是渗出细密的冷汗,在远处警戒线的红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紧张。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沈洲面前。
脚步在仍有余温的软黏土地上留下一串深印。
沈洲凝视着助手。
随即眉头紧锁,沉声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助手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加密平板终端,然后他一边将平板急切地递向沈洲,一边语速飞快地说道:
“总指挥!紧急通报!昼半球的天上,双日凌空!”
闻言。
沈洲愣了愣。
双日凌空是什么鬼?
那种很常见的光学现象吗?
可是这种光学现象怎么会让助手这么急着通报他?
思索间。
他接过终端看了过去。
然后,便被屏幕上的图片吸引。
甚至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照片。
那是一颗散发着白金光辉、边缘等离子流焰翻涌的第二轮太阳。
别人可能不熟悉。
但是对于刚面对过一轮新日的他来讲,这个玩意好眼熟!
他忍不住手指颤抖地放大图片细节。
随即。
一股冰冷的战栗从脊椎直冲头顶。
没错了!
是他!
这横跨大洋高悬于另一片天空之上的恐怖光球,其形态特征与他数小时前亲眼目睹并刚刚将脚下土地化作琉璃深渊的那轮新日基本一样!
给了他一种很强的熟悉感。
毫无疑问,这又是那个男人弄出来的!其消失在这里,却带着那轮新日出现在另一处。
所以……
这是要做什么?
单纯的示威?
还是化作达摩克利斯之剑审判人类?
沈洲自然不知道这实际上是陈白榆正在实验能力。
他只知道自己有点慌。
毕竟按照这份国家发过来的具体请报数据来看,天上那个玩意的实际体积如今已经逐渐接近月球。
倘若这玩意真的坠落下来的话,他们全人类很可能体验一波与恐龙版本末一样的毁灭性体验。
甚至比那还要夸张。
毕竟这个体积的新日坠落,可比月球掉下来还吓人。
对于地球来说。
这样的撞击或许只是挠痒痒。
但是对于人类而言。
哪怕不会全灭。
更不会像当初统治了大地几亿年的恐龙一样近乎全体销号。
但也绝对不会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