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万物，皆有灵性。
无论是山石草木、江河湖海、尘埃气流，还是亿万生灵的一念一息，最终都会归于大地。
而这无数细碎的意志交织、沉淀、汇聚后所凝成的。
便是星球意识！
它是这片天地的本源，是万物赖以生存的根基，是整颗星球诞生的至高意志。
如果说是曾经的陈白榆，肯定是察觉不到星球意识的存在。
因为这玩意儿就与正常的精神意志不太一样。
哪怕它无比的宏大，应该理论上会具有难以忽视的存在感，但是其本质又太过深远厚重。
以至于在所有人的眼里。
星球意识都是无形无相，不闻不语，不具人形的。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就好像要去让二维生物试图理解三维世界的一切，他们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看清楚三维世界的全貌，只能勉强认出三维世界物体在二维世界的投影。
面对正方体，二维生物看不到其全貌，而只能偏执且肯定的认为那是一个正方形。
普通生物无法理解更高层面生物的信息，这是世间不变的常理。
天才与普通人之间，尚且有那种“你怎么这都听不懂”的鸿沟，更遑论蚂蚁与神明之间呢？
也就只有成为星灵之后。
和星球意识算得上是半个同类的陈白榆，才终于在这颗星球上察觉到了星球意识的存在。
因为。
他的视角与可理解的范围上升了一个档次。
而在能察觉到之后。
陈白榆自然是按耐不住想去看看。
作为一名星灵，他的阳神本身其实在位格上来讲，绝对也称得上是一道特殊的星球意识了。
甚至可以说比他发现的这个雏形星球意识还要更像星球意识。
所以。
那个此刻唯有信仰网络与星球意识跻身，并且大概率只有一定规格的精神力量有资格进入的空间，自然是完全无法阻挡他的进入。
只是一瞬间。
他就直接挤了进来。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丝滑无比。
而陈白榆那不低的位格，立也马在这片空间中熠熠生辉，好像整个空间都在给他的阳神自觉加特效。
而除此之外。
充斥了这里大部分区域的信仰力量，有许多都自觉的向他的阳神汇聚过来，颇有一种小蝌蚪找妈妈的意思。
这么说倒是也没毛病。
毕竟汇聚过来的信仰基本都是属于他本人的。
这些玩意看到他的庙宇与塑像都能激动的冲过去，那就更别说是直接面对面遇到他本人了。
立马涌过来是正常的。
只不过……
陈白榆就像是一个拔*无情的渣男，直接关闭阳神对外的交互接触，避免了任何信仰力量想涌进来的可能。
让它们只能成为阳神周边挂满身子的信仰祥云，纯装饰。
涌过来？吸收？不行！
毕竟……
他可不想过多接触信仰。
这种仰人鼻息的玩意，哪怕再怎么有用也难以让他作为首选项，更别说许多作品里的信仰都是有毒的了。
所以。
一直以来，他都是只想将其当作工具与耗材，而绝非当作什么根本力量。
所以自然也就不需要这种力量与他进行太深层次的交流。
谢谢，不约！
而在思索间。
因为空间给的熠熠辉光而就像是身上挂了一堆特效挂件的陈白榆，直勾勾的望向某处。
那里就是星球意识所在。
映入陈白榆“眼”中的，并非具体的形态，而是一幅由星球亿万年脉搏、万物生灭流转的轨迹，以及沉淀于大地最深处的集体意志共同编织成的浩瀚。
它无声地流淌在这片空间，如同承载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母体本身，其存在感宏大如宇宙背景辐射，其本质却深邃如未凿的混沌。
唯有同属星球级存在的他，此刻才能解读这无声的“星球交响乐”。
才能看懂这仿佛无边意识混合体中正在萌芽的雏形灵性。
“有趣，这玩意太有趣了！”
陈白榆的眼里忍不住泛光。
除了信仰力量以外，这是陈白榆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上发现真正意义上可以称之为超凡存在的玩意。
甚至说。
哪怕在许多出名的幻想世界当中，他们的位面或者星球都不一定能诞生意识这种东西。
而如今。
陈白榆却在这个无魔世界中遇到了。
哪怕这个星球意识本身实在是过于潦草，只能称得上是雏形中的雏形，但是那好歹也是迈出了第一步。
说白了。
这玩意就算放在什么玄幻世界里，都可以称得上是大能有德居之的好宝贝了，甚至贸然暴露的话很有可能会引来一堆人的哄抢。
而陈白榆。
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动心了。
反正那么多星球从没诞生过意识，也没见对它们有什么影响。
所以他就算把雏形的星球意识抽走，理论上也不会对地球造成太大的问题。
就算多少可能有点影响，应该也就了不起沉没几个岛国差不多了，反正他对岛国的印象一向不好。
虽然他没学过什么炼器方面的特殊技术，哪怕从各方面技能与神通层面拆解学会了不少基础魔法，也就最多随便搓两个小玩具出来，
想要把这星球意识当作材料做些好东西肯定做不到。
但是这问题不大。
就算用不明白，也不影响他想要把这个玩意搞到手。
哪怕变成摆件放在家里也好。
就算纯粹作为一个收藏品，也是相当有趣且有逼格的。
而且就算不把它当材料，试着将其培养成完整体应该也很有意思，或者可能还可以直接炼化吞噬以增加他的本源。
越想越是激动。
面对这第一个遇到的超凡存在，他有各种各样或好或坏的想法不断蹦出来。
所以陈白榆果断调动感知与直觉仔细近距离的分析起面前这玩意，想试试能不能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毕竟不管怎么样。
先搞到手研究一番再说。
只是……
当他在这里近距离仔细看之后。
就立马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道意识很有意思。
明明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意识是藏在与信仰网络同一维度层面的。
但是如果仔细去观察的话。
却会发现这道意识又同时存在于每个生灵与物质当中。
这是属于星灵的不灭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