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后,他眼前一亮,欣然问道:“伯临是否精通水战?”
说起这个刘汾就不困了,他昂首挺胸,傲然说道:“主公,襄州控扼汉水,是重要水路枢纽,襄州水师船多兵广,久习水战,某不才,略懂一二。”
“那就太好了。”
李则安用力一拍桌子,“兴唐军多是北人,不习水战,未来讨伐江淮、江南,正需要伯临兄的水师大发神威。”
刘汾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其实他请缨时也是心虚的,一个鹿晏弘就把他打的焦头烂额,上次从征孙儒,与杨师厚并肩作战,对自己的斤两更是多了几分认知。
让他收拾普通藩镇还能打一打,对上真正的强藩,其实他内心也有些打鼓。
但若是让他带水师,那他还是有信心的。
李则安在脑海中想了想南方十国建立的时间,给刘汾下达了指令,“我知道水师打造不易,我给你五年时间,给我打造一支能纵横大江的水师。”
“需要的人力、物力,都会全力保障,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需要的?”李则安微笑着问道。
“主公,襄州造船厂工匠齐备,人力、物力都不是大问题,主公能支持那就更好,我只需要一物。”
“何物?”
“我想请主公授予水师单独成军的鱼符。”
众所周知,因为避讳唐太祖李虎的缘故,唐朝是没有老虎的,虎将也得称为兽将。所以唐朝的虎符是鱼符,代表军队权力信物。
刘汾的意思是希望让水师单独成军,不再是陆地部队的附属产物。
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能在兴唐军单独统军的都是当世名将,就连李则安的大舅哥朱邪国忠都没资格成为统领,猛将王彦章也只是副统领。
但他又觉得水师的确重要,作战思路也与马步军完全不同,单独成军很有必要。
李则安只是微微错愕就做出决定。
“我请伯临兄来正为此事。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想请伯临兄先制定新军建设的思路和计划,等我审议后再授予军权。”
李则安对唐朝的内河水师水平并不了解,所以他必须精准掌握情况。
“对了,伯临兄,新军打算叫什么名字?”
“臣才疏学浅,生恐误事,还请主公赐名。”刘汾恭敬地说道。
在他看来,李则安是科考榜眼,水平肯定比他强,然而他这要求多少有点难为李则安了。
李则安笑着说道:“伯临兄自己有主意吗?”
“我朝曾有水师名为平海军,主公觉得此名如何?”
平海么,那是不是还得有个宁海?
这个名字不太吉利,作为军舰被敌寇俘虏又被炸沉。
虽然李则安不信邪,但他不信邪又不太可能。
他思索再三,缓缓说道:“深蓝如何?”
刘汾愕然,沉思许久都不明白为什么是深蓝,只能苦笑道:“主公博学多识,这名字想必是极好的,只是臣不明白其中深意,没法给麾下将士解释,还请主公释义。”
“伯临兄见过大海吗?”
“见过,波涛汹涌,不知其几万里...”
刘汾恍然大悟,“主公是希望深蓝军未来成为走向汪洋大海的先驱吗?”
李则安拍手叫好,“正是如此。刘将军,你可愿意成为我朝乃至华夏历史率军走向深海大洋的开创者?”
刘汾身体猛地一震,激动地跪拜在地。
“臣纵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