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的学子们都有些懵,他们也只是好不容易找到愿意听他们说话的大人物,逮着机会抱怨几句,并不指望能改变什么。
然而李则安却当众说要给他们机会。
李则安是谁?他可是雍王啊!
他不是那种无权无势住在十王宅的虚名亲王,他是掌握几十万大军,门生遍天下,把持朝政的当朝第一人。
学子们不敢直说,但他们知道李则安的一句话甚至比皇帝的圣旨还有用。
他说给机会,那就是真给。
落榜学子们沸腾了,“殿下,此话当真?”
“蠢货,殿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自然是当真!”
有人疑问,也有人趁机将李则安捧起来,生怕他反悔。
李则安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随后提出自己的设想,“诸位,我在封地鄜州开设了一所新学堂,兼容并包,什么都教,绝不藏私。若是各位有意,可去鄜州就学。”
学子们再次面面相觑。
他们知道鄜州,就在渭北,距离长安不过数百里,不算偏远地区,但大部分考生本就是千里迢迢来长安,最远的学子来自静海军节度使控制的交州等地。
他们哪还有钱去鄜州求学?
有的学子估摸了兜里的余钱,咬牙毅然点头;也有的学子囊中羞涩,眼神中的火苗逐渐熄灭。
很快就有人叹息道:“感谢殿下厚意,只是学生的盘缠都快花完了,实在无钱再长途跋涉求学。”
听完学子们的牢骚,李则安微笑着说道:“诸位可知,我还担有护学使之职?”
“当然知道,我就是您带兵护送来长安的。”
李则安笑着反问道:“诸位以为护学只是带兵把你们送来么?若是你等因囊中羞涩中断学业,我同样有错。”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给你们设计了三种出路。”
“竟有三种之多?”学子们交头接耳,惊讶不已。
李则安伸出食指,语气严肃了几分,“第一,我以护学使的名义向你们提供一笔助学贷款。”
看到众人脸色大变,李则安当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借贷基本都是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再加上驴打滚的复利,只要敢借就是案板上的肉,很难翻身。
除非来年高中进士才有翻盘机会。
但考中进士何其艰难,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很清楚,就算没有这道算学题,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也不可能考中进士。
能通过解试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看着大家的表情,李则安哈哈大笑道:“我是护学助学,不是要喝大家的血。”
“放心,三年无息助学贷,没有任何利息,三年后若是还不上,也可以给兴唐府工作抵债。当然,若有人逃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大家都惊呆了,虽然在场的众人算学不怎么接触,但毕竟都是读过书的人,自然明白无息贷的份量。
就在有人思考要不要接受这种方案时,有人怯生生地问道:“殿下,不是学生信不过您,只是事关重大,您能立字据吗?”
“当然能。毕竟这有些超出职权范围,所以是我以个人名义借贷给诸位,抵押就是各位寒窗多年的信用,我相信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