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用但凡没有出大问题,都不可能让老婆带着次子来求援。
李则安只是好奇,到底出了多大的事?
屏退左右,刘氏强撑的坚强再也维持不住,低声呜咽道:“行舟,你大哥出事了。”
李则安吓了一跳,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嫂子别吓我,大哥身体康健,最近也不嗜酒,怎会出事?”
“唉,此事说来话长。”
刘氏长叹一声,幽幽地叹息道:“行舟,自从你大哥启用杨赞禹做军师以来,河东军面貌焕然一新,然而军师做事有些太严苛,河东老人对他心中不服。”
李则安恍然大悟,是老一派和新一派闹矛盾了,考虑到杨赞禹在将军和大臣们身边安插情报人员,有意见是正常的,只是没想到事闹的这么大。
“滑州守将安居受在晋阳的家人犯事,被军师查获,虽然安居受多次找人求情,其家人还是被明刑正典,就地正法。”
“事后军师打算将安居受调回晋阳,然而有人与安居受交好,暗中向其传递消息,让他早做打算,谁知安居受这贼子竟举城投降了宣武军。”
原来如此。
李则安总算明白为什么义成镇这么容易丢了。
安居受直接投了,然后趁着郑州那边没反应过来,内鬼开城,毫无压力拿下。
刘氏咬牙切齿地说道:“安居受这贼子简直是失心疯了,家人犯事本牵连不到他,但他现在竟然背主求荣,出卖同袍,罪不可赦。”
李则安心中叹了口气,这就是失去信任的结果。如果没有杨赞禹的高压监视,或许安居受不至于如此偏激。
那杨赞禹做错了吗?
当然没有。
按照常理,河东军这批骄兵悍将放任不管肯定不行,他们只是服李克用一人,而不是严密的组织。
河东如此,兴唐军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论扩张速度,兴唐军比河东、宣武还要快,朱温好歹有黄巢旧部,李克用也是父亲余荫留下的基业。
只有他是真的白手起家,麾下的文臣武将也是群英荟萃。
他思索片刻,决定让郎梓和鱼采莲减轻对主要官员的监视,而是改由监察部门进行考核。
这种事绝不能在兴唐军内部出现。
安居受叛变,导致滑州、郑州失守,河东军损失一万多人马,更要命的是河东军现在士气低迷,人人自危。
之前就对杨赞禹不满的大将虽然也唾弃安居受,却出奇地一致,都要求李克用弃用杨赞禹。
李克用自然要保杨赞禹,众将便退而求其次,要求撤走监视众人的特务,限制军师的特权。
这要求也算是合情合理,李克用只好答应。
答应归答应,李克用哪里受得了这窝囊气,不顾杨赞禹再三反对,调卢龙军南下,借道成德、魏博,想要夺回滑州、郑州。
卢龙方向的八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然而李存信麾下军纪不严,在魏州境内劫掠了三个村庄,屠戮数百人,导致罗弘信一怒之下暗中向朱温求援。
朱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与罗弘信里应外合设下埋伏,将分散驻扎的八万人杀得大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