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将军,你是聪明人,何必虚张声势,我更不喜欢讨价还价。我直说吧,你投降之后可以保留虚职,还可晋位县侯,但很难受重用。”
李则安抬手制止庞师古的反驳,淡定地说道:“庞将军能力不输我麾下几员大将,这点我也认可,但我也有跟随多年的老部下,我得优先保证他们的利益。”
庞师古怔了怔,苦笑道:“殿下倒是坦诚。”
“就算我不坦诚,难道庞将军想不到么?”
庞师古缓缓摇头,“遭遇此败,我无颜再领军,殿下能如此安置,我无话可说。”
“只是不知殿下打算如何安置城中军民和王妃?”
“秋毫无犯,各司其事。”
李则安淡定地说道:“汴州百姓是大唐子民,只是被反贼裹挟,他们无罪,我自然不会为难他们。我还会对战争中失去亲人、产业者适当扶助,保证他们能活下去。”
“那些罪臣家眷,我会登记造册,集中安置,但不会远离汴州。”
“实话告诉你,朱阿三只有一次机会,就是恒山岗。以后他就是断脊之犬,纵然狂吠几声也改变不了大局了。”
庞师古心中有些不服,但没有反驳。
李则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庞师古,“庞将军不信?”
“殿下,沛郡王并非不败战神,但他总能越挫越勇,不可轻敌。”庞师古忍不住提醒道。
“并非轻敌,这是事实。”
李则安想到庞师古的军事能力,总觉得将其投闲散置有些可惜,索性改变主意。
“庞将军,反正你也无事,日后就在我身边,看看天策军如何征战天下。我也需要将军发挥才智,为我出出主意。”
庞师古有些意外,不是说好了投闲散置么,这又是为何?
虽然感到意外,但他还是爽快地接受了安排。
“殿下之命,罪臣不敢不从。”
“庞将军只是听从命令罢了,你既没有屠戮城池,也没有滥杀百姓,何罪之有。”
李则安笑着为他解围。
事实上,朱温虽然有很多毛病,但几乎没有屠城、滥杀百姓的记录。
须知梁之后是后唐,李存勖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甚至直接将后梁当做伪朝不予承认。
尽管如此,史官也没找到朱温太多毛病,顶多就是攻击他的私德。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正史中得享天下。
但现在不同了。
有张惠的朱温和失去张惠的朱温是两个人。
现在的朱温,可不是那个梁太祖,而是失去理智的疯子了。
聪明人说事就是简单,李则安和庞师古达成了协议。
庞师古的问题,李则安答了一半,庞师古却非常知趣,没有再问张惠如何处置。
有些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张惠身份特殊,不同于普通百姓。
她会被送往洛阳,软禁起来,等战争打的差不多了再处置。
除非三位老婆再次按着李则安的脑袋让他去睡服张惠,否则他还得矜持矜持。
如果三位老婆都不同意,那就送去尼姑庵养着算了。
朱温当年想霸占朱瑾的妻子,却被张惠劝阻,就是这般处置的。
让张惠和朱瑾的夫人做伴也不错。
这或许也是一种循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