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则安从床上爬起来时,全身每个毛孔都是舒爽的。
昨晚,他狠狠地恶趣味了一把,效仿曹老板对张惠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张惠含羞点头,“民女但凭殿下吩咐。”
李则安并未满足,再次询问,这次张惠拗不过,幽幽地说道:“殿下于天下黎民有再造之功,民女愿自荐枕席。”
这的确是张惠的心声。
这些天她以民妇身份融入新鄜坊,亲眼目睹了【鄜坊煤】在冬天让每个人能享受温暖的神迹,见证了织造厂女工以汗水和技巧换取比耕田更多的收入,更看着那些年轻的孩童在先生教导下俯首读书。
但更让她震撼的是那些穿着羊皮袄子的老人。
她曾是朱温的妻子,也曾协助管理日常事务,深知养活这些没有劳动力的老人花费有多大。
这是完全负收益的事,李则安却干了。
若是只有新鄜坊一地,还可以说是作秀,但这样的营地在天策军辖区内已经陆续建起了几十个。
较大的州府都有类似的综合新区。
张惠饱读诗书,自然知道《礼记》中描述的大同盛世,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但这只是美好的愿望,纵然是上古圣人尧舜禹也做不到。
然而在新鄜坊乃至更多的地方,李则安将这个美好的梦想带进了现实。
张惠走过许多地方,经历过多少风霜,但在这里,冬日的暖炉让她像个小女孩般将手笼在炉边,笑嘻嘻的看着。
在这样的冬夜,洗一个热水澡,在李则安狂野的冲刺中迷失自我,她仿佛又回到老爹的身边,又成为刺史的女儿,无忧无虑,什么都无需担忧。
天边破晓,李则安起身准备穿衣,她竟从梦中惊醒,下意识的抱紧身边人,有些慌张的问道:
“殿下要去哪?”
“去看看大家。”
“能再陪我一会么?”张惠的眼神有些迷离,或许她只是想享受片刻温存,但李则安却会错了意,用力抱起了她。
风雨再来。
张惠像一叶扁舟,再次迷失。
当李则安再次起身时,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她遗忘了这个世界,只想窝在鄜州,安静地享受余生。
汴州的那些事,且随寒风飞散吧。
李则安很享受这种感觉,或许是经过大起大落,张惠远比三位夫人放得开,索求时甚至有些狂野。
若不是开春后就要出征徐州,他真想多留一阵。
但现在不行。
军队还在等着他,神州依然处处烽火,等着他这个救火队长去平定。
正月底,李则安禁女色,长戟回到手上,史敬思、王彦章两位陪练也已就位。
他在料峭的春寒中,奔跑,举鼎,练戟,骑马。
李则安给新得的白马取名【破晓】,破晓的速度、耐力、爆发力都比飞云强,只是少了飞云的那种狡黠劲。
破晓绝对做不出飞云在战场上屈腿潜行的动作。
但这样也好。
李则安已经过了需要当老六阴人的阶段了。
他现在执帝王剑,斩天下贼,何须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