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总而言之。
这不是有人有能力去偷窃与白嫖那些他没管但是属于他的信仰。
而是那些忠于他的人,他们在为陈白榆塑像立庙!
这些人虽然不明白信仰力量的真实存在,但是却清楚一个信仰在精神层面能给人带来的支持。
所以他们选择了这么做。
选择了自觉做些什么以准备迎接新·神治时代的到来。
而那些无人管却在本质上属于他的信仰,在有人塑像立庙并编造经册来暗中记载与歌颂他的准确事迹后,有了一个合适的渠道涌入。
不再无序且漫无目的的沉浮在这个世界的各个角落,而是有序涌入这个塑像立庙后天然的载体。
甚至那些杂乱庞大的无主信仰本身。
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整理分类,变得好像更有秩序也更柔和了一些。
如果他会利用信仰为基础能量来做些什么的话,使用这种变得更加稳定且有灵性的信仰会无比丝滑顺畅。
虽然陈白榆谨慎的从来不去吸收与使用这种源头仰仗于他人的力量,但是他还是能看出来这些信仰的特殊变化。
毕竟怎么说也是唯一的超凡者。
当然了。
在没有合适的信仰法门的支持下,这些信仰在没有达到足够龙裔血脉升级之前,这玩意对他确实是没什么用的。
所以综合考虑之下。
陈白榆有些想要叫停这些人的计划。
反正那些信仰对他来说不需要提纯与认主的过程,放在那随时都可以想当耗材就立马拿过来当耗材。
没必要特地塑像立庙。
更没必要为这些纯粹就是耗材的信仰而溯本归源。
毕竟……
那确实是有些尬了。
这种感觉并不难理解。
就随便问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他们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神佛雕塑上并被大众膜拜的感受吧?
相信只要不是那种过于嘉豪的性格。
就一定会先是有些懵逼与迷茫,随即立马感到浑身不得劲。
这种心底的别扭与尴尬绝非矫情。
而是源自凡人视角下最本能的抵触。
虽然他素来都以新世界的卡密撒嘛自居,早早就把地球当做了自己的。
但是嘛……
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口嗨。
实际上的做法可没那么粗暴。
说着不吃牛肉,实际上就是一个普通人,做着平静守望的事情。
他从未渴望过香火与神格。
骤然被塑金身、受万民叩拜,只会觉得荒诞又违和。
自身平凡的过往与眼下神圣的神像形成刺眼割裂,让他从灵魂深处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窘迫与浑身不自在。
或者更简单来说。
逼不是这么装的。
一想到自己以后的所有熟人都会在这金身塑像面前叩拜,他就不免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所以思虑再三后。
位于此处的陈白榆阳神,便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这一点对于阳神早就抵达虚实转化境界的他而言很简单。
他只要想的话,整个阳神完全可以在别人面前表现的和正常肉身无异,开口说话只能说是基础操作。
甚至如果不想露面的话。
现在以虚化状态操控念力震动空气发声,也是一样的原理。
但是不等开口。
一阵心悸感猛然袭来。
或者准确的说这不是心悸感,毕竟阳神本身其实没有实质性的心脏,也不会有类似的感受。
这实际上这是一种类似心悸感,实际上却是强烈警觉提醒的直觉。
显然。
这种感觉在阻止他开口。
仔细感知下去的话会察觉到,这是直觉在告诉他,不阻止这件事才是对他比较有利的。
促进塑像立庙事件的达成,对他的未来会有好处!
“所以……到底是什么好处啊?”
陈白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这谜语人一样的直觉表示不满。
光说一部分模模糊糊、似是而非的玩意,却不彻底说清楚。
这种谜语人放在任何幻想作品里,都绝对是那种让人恨的牙痒痒的。
不过如此思索良久后。
就算是有些无奈,他也最终还是决定遵循直觉的指引。
他没有开口去阻止这个塑像立庙的进程继续下去。
但他还是做了些什么。
只不过这次并不是为了阻止,而是推了一把作为帮助!
他的磅礴念力开始动了起来,目标直指金身塑像和庙宇牌匾。
一开始。
没人发现任何异常。
直到某个在金身塑像旁边的墙壁上雕刻壁画与经文的工匠擦着汗抬头时,敏锐的注意到了塑像上的异常。
只见塑像表面开始有纹路浮现。
那是线型的划痕在塑像上凭空的出现并延伸扩展,就好像有一把无形的刻刀正在塑像上进行着雕刻工作。
这是……什么?!
工匠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只知道下意识掏出手机录像。
而更让他震惊的情况。
则是那本来看不出来意义的刻痕,在几笔之后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是文字!
而且还是汉字!
工匠无比肯定,那第一个刻痕组成的图案正是“星”这个汉字。
紧接着。
之后的文字陆续浮现。
不到五秒钟的功夫,一行笔迹清晰却看起来异常遒劲有力的文字写完,好久都不见后续的动静。
【星之龙君】
深深的看一眼记下这四个字之后,工匠立马把手机的录像结束录制,并打开录制好的视频文件仔细看了一遍。
确认没任何问题之后。
他连滚带爬的离开塑像附近,然后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深知这个庙宇相关建设工作重要程度的他,清楚这件事必须立马告诉陆启明负责人!
只是刚跑到这个另类庙宇的门口。
他就注意到一群人此刻正围在这里,他准备报告的目标陆启明也待在这。
而此刻这位负责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异常严肃,周围的许多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
更远处还有不少人在拉起警戒线组织封锁工作。
这是……
发生了什么?
他一时之间忘了要报告,转而认真的观察了几秒钟。
然后就明显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全都抬了起来,似乎正抬头锁定在门口上面的牌匾。
等等……
为什么看牌匾?
牌匾有什么问题?!
难道说……
工匠立马瞪大了眼睛,突然之间好像意识到了些什么,也隐隐之间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