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体长几十米的远古巨物,在他面前也都只是那样而已。
就算什么特殊能力都不用,只凭借单纯的肉身也依旧无敌。
只要还是碳基生物,理论上就绝对不可能破坏陈白榆当前的肉身防御,更不可能顶得住陈白榆的攻击。
而如果用上特殊能力的话。
那表现只能说是更加夸张了。
如此胡思乱想间。
抛却心中因为没有体会到恐惧与刺激而产生的淡淡失落感之后。
陈白榆继续向下深潜。
事实上。
在刚入水没多久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海面之上就感应到了马里亚纳海沟深处的情况。
毕竟这地方也就是说起来深。
那足足1万多米的深度,确实都能够装得下地球最高峰了。
但是对于陈白榆那在水属性亲和加持下带来的水之感知面前,这点距离倒也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如果只是为了看看海沟里有什么。
那么现在就已经完成了。
只不过陈白榆自然不是只为了好奇而去看一看海沟里的具体结构、地形以及可能存在的生物。
也不只是为了体会刺激。
他还要尽可能的身体力行的去尝试触发任务。
所以。
陈白榆依旧在进行着单人无设备向海沟深处潜水的这个过程。
如果此刻有个潜水艇或者深海探测器在他旁边看到他,那估计镜头背后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得吓尿了。
这里是马里亚纳海沟深处。
无边的黑暗足够让没有设备的人永远迷失,稀薄到近乎没有的溶解氧气不够任何人的正常生存,强大到能挤扁钢铁的水压能够破坏一切。
如果有人说看到了一个人没有任何辅助设备的待在这里,而且还在生龙活虎的正常活动着。
那一定会被认为是说谎。
如果一个潜艇兵递交给上级这样的观测报告,上级绝对会想也不想的准备把这满口谎话的家伙送上军事法庭。
但是事实就是。
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陈白榆在不用水元素亲和的情况下,都能比较轻松的下到马里亚纳海沟较深的地方而不受影响。
而在有了龙裔血脉三阶段所自带的水元素亲和之后。
不夸张的说。
他来这里简直就跟回家一样。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阳光无法触及的永恒黑夜,寻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亲身感受其万分之一的重压与孤寂。
然而。
对于陈白榆,这不过是踏入了另一片熟悉的“庭院”。
水,便是他的国。
他行走于其间,犹如君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万钧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足以将钢铁压缩成废铁的力量,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情人温柔的拥抱,又似故乡冬日里拂过脸颊的微凉夜风。
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磅礴力量,此刻只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安的沉实感。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在无声地歌唱,与这无处不在的液态宇宙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他身形舒展,意念微动。
周围浓稠如墨的海水便仿佛有了生命般随着他的心意自然流转。
海水化作最温顺的仆从,托举着他,推动着他。
没有笨拙的肢体划动,没有沉重的呼吸装置。
他就这样如同深海本身孕育的精灵,在绝对的黑暗中闲庭信步,步履从容得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的林荫道上。
偶尔。
在他水之感知里能捕捉到一些巨大的、扭曲的阴影。
仔细辨认之后发现一般是某种巨型乌贼,或是其他闻所未闻的深海巨兽。
它们的形态足以让任何深海探索者心跳骤停。
但无论是谁。
当陈白榆无意间释放出一丝源自生命本质的龙威与浩瀚的水之气息时,那些阴影也只会骤然僵硬,随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臣服情绪。
那反应就如同遭遇了天生的主宰。
在陈白榆的气息面前。
它们甚至连逃跑都不敢,只敢低头等待着王的审判。
显然这里的原住民们清楚的知道,谁才是这片海洋真正的主人,真龙自带的王者气息让它们心悦诚服。
只有等到陈白榆不再关注它们时。
它们才敢仓惶地扭转庞大身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或许等到千百万年后。
他们的后代有机会进化成为智慧生物之后,也会因为这一天的经历,而在血脉基因的深处留下对深海的本能恐惧。
如此思索间,他继续向下。
深海那恐怖的压强和足以冻僵血液的低温,于他而言不过是增添了环境的“质感”,如同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
不多久的功夫。
他来到了海沟真正的底部。
在这里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生命,只有几道无法通过人的直达地幔层的裂缝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海水。
在这片连神明都可能感到压抑的终极深渊之中。
陈白榆感受到淡淡的失落。
因为直至此刻,系统也并没有响起那天籁般的声音,并没有因为他的行为而触发任何系统任务。
但是这种失落倒是也并不明显。
毕竟他对于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早有预料,甚至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走的是冲量的渠道。
正如同在接触官方之前。
他也略微尝试过许多难吃的食物,却都没有触发渎味之神的任务。
而在接触官方之后,直接拿到了一车几百上千种难吃的食物,真就以量取胜的成功用其中一种触发了任务。
如今他也是这样打算的。
在官方同意他的要求之前,他计划去许多地方做一些以前想过却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想去鳌太线卖烤肠,想去挨个完成尾崎八项什么的想法,真的不只是停留在嘴上说说而已。
而这一切。
不仅是圆梦,还是为了见世面。
更是为了尝试在众多的冒险经历中触发系统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