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沉默了几秒。
“这很重要吗？”
马克斯认真点头。
“当然重要。”
他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如果是普通热门单曲，那不重要，但你们请我来是制作冠军单曲，那就很重要。”
“我必须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安吉拉叹了口气，她知道瞒不住这个老狐狸，于是压低声音道。
“他们一个多月前就结束了。”
马克斯挑了挑眉。
“真的？”
对方点点头。
“谁提的？”
“WEI”
马克斯顿时乐了。
“我的老天，这个东方男孩把她给甩了。然后又转过头给她写了一首纠缠不清的情歌？这不是泰勒以前最爱干的事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
“让我猜猜，泰勒是不是也写了好几首骂前男友的歌，只是你们不让她发行？”
马克斯和泰勒两年前就开始合作了，自然知道那个女孩的性格。
安吉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知道魏沐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泰勒这段时间状态不好，她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她把自己的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就是不愿意面对。”
马克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种事他见太多了。
过去二十年，什么抓马情侣没见过？
有人录歌录着录着复合。
也有人录完一首歌直接老死不相往来。
甚至有人录完结婚。
就比如碧昂丝和大佬Z，两人早起合作很多。
录音室几乎就是感情升温的重要地点，后来直接结婚。
对此，欧美乐坛一直有个说法：一起写歌比一起约会更容易产生感情。
因为写歌本质上就是在交换情绪，很多平时说不出口的话，都会被写进歌词里面。
泰勒就是其中之一。
只是没想到。
这个魏沐也是高手！
..........
十分钟后，休息结束。
所有人重新回到控制室。
马斯克敲了敲桌子。
“我有个新方案。”
他看向魏沐和泰勒。
“接下来的录音，我不要你们再盯着歌词谱。你们得看着对方的眼睛唱。”
“什么？”
泰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看着对方唱？”
“对，就是把对方想象成你最爱的人，WEI，你是个演员知道该怎么做？”
魏沐点点头。
“我知道。”
实际上，他刚才就想这样做，但碍于泰勒可能会瞪他。
这样反而不容易进入情绪。
不过，如果是马克斯这样说，那他这样做就顺理成章了。
“可以，先从我开始吧。”
马克斯满意地点头。
“很好。”
霉霉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谁还不是个演员呢！
我也拍过戏好吧！
魏老板一点也不知道泰勒心中的想法，否则高低得评价一句。
这位演技差不多就是MV水平。
半晌后，魏沐回到录音室。
戴上耳机，这一次他没有闭眼，而是透过玻璃静静看着外面的泰勒。
眼神深情而忧郁。
这一刻，他的眼里只剩下泰勒。
“We don't talk anymore.......”
第一句出来。
控制室瞬间安静。
录音师抬起头。
宣传部门的人停止聊天。
就连正在看手机的安吉拉都下意识望了过来。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没有炫技，没有刻意展示唱功，甚至连声音都比之前更轻。
但那种扑面而来的故事感，却莫名地让人难受。
泰勒原本抱着胳膊。
故意不去看他。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还是看过去了。
隔着玻璃，两人的目光撞到一起。
她忽然想起很多画面。
湖人主场，金球奖后台，《Perfect》。
那天钢琴前的侧脸，还有那个荒唐的夜晚。
她慢慢握紧了拳头。
录完一遍结束，魏沐走出录音室。
马克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很好，你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和歌手！”
周围人也忍不住鼓掌。
不容易，还以为今天要徒劳无功。
大家都想早点收工。
毕竟谁都没想到两位大牌歌手会卡在录音上。
压力给到霉霉。
魏老板凑过去问了一下。
“are you ok？”
泰勒朝他翻了个白眼。
没说话，戴上耳机走了进去。
深吸一口气。
伴奏再次响起。
“I just hope you're lyin' next to somebody...”
（我希望能有人陪你身边）
第一句出来，马克斯就坐直了身体。
她终于带上情绪了。
然而，歌曲才进行到第二段。
泰勒的声音突然抖了一下。
她猛地停住，一把扯下耳机，声音里带着烦躁。
“抱歉，再来！”
控制室里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口喘气。录音师赶紧把轨道拉回原点。
伴奏重新开始。
第二遍。
唱到同样的位置。
又停住。
录音棚越来越安静。
这一次。
就连泰勒自己都知道问题在哪。
她唱不下去。
不是不会，是不敢。
她太清楚歌词写的是谁，也太清楚对面站着的是谁。
第三遍。
唱到副歌的时候。
泰勒忽然感觉鼻子一酸。
“Should've known your love was a game。Now I can't get you out of my brain..”
（我早该知道你的爱不过是场游戏，而我就是无法将你移除脑海。）
声音有些颤抖，却没有停。
她继续唱，一句接一句。
那些被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情绪，终于撕开一道口子。
委屈，愤怒，不甘，想念。
所有东西全部涌了出来。
控制室陷入一片死寂。
录音师盯着波形图。
宣传部门的人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华纳几个高管互相对视。
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同样的震惊。
他们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马克斯一直不满意。
因为前面那些版本再好，也只是唱歌。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音乐。
..........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