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脸上写满了渴望。
旁边的林向北也眼巴巴地望着那小小的襁褓,跃跃欲试。
林向东看着儿子和弟弟的模样,爽朗一笑。
“抱吧抱吧,你们都能抱抱,轻点就行。”
得到许可的大炮立刻兴奋起来。
在爸爸的指导下,伸出有些笨拙的小胳膊抱起母亲身边的小襁褓。
他学着大人的样子,用臂弯托着弟弟的小脑袋。
左看看,右瞧瞧,满脸都是新奇。
小声嘀咕道:“弟弟……他怎么这么小啊?”
“还红彤彤的……”声音里充满了童稚的惊奇。
云舒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
柔声道:“傻孩子,弟弟今天才刚生出来,当然很小。”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小的一个。”
“过些日子很快就会变大变壮实的。”
大炮抱着弟弟稀罕了好一会儿。
林向北迫不及待地接过去。
他也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动作有些僵硬却又无比认真。
看着怀里那软乎乎的小人儿。
好奇地问道:“哥,当初大炮刚生出来那会,你们没让我抱。”
“这孩子,比大炮生下来那会儿是重些还是轻些啊?”
林向东看着弟弟那副追究“历史遗留问题”的表情。
龇牙乐道:“你那年才多大点儿?”
“谁敢给你抱小娃娃?万一摔了可怎么办?”
大炮一听,立刻仰起小脸追问:“爸爸爸爸,那我生出来的时候大不大?有没有弟弟重?”
林向东故意逗他:“你啊?你比咱们‘坦克’还轻了二两呢!”
林向北正抱着小侄子,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
“哥,你真……真管叫小侄子‘坦克’啊?!”
躺在病床上的云舒看着小叔子那副“我哥没救了”的表情。
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向北低头看看怀里睡得香甜、对此毫不知情的小侄子。
又看看还在那兀自得意的无良大哥。
学大人的模样,无奈地长叹一声。
“哥啊,咱家以后该不会真要开个武器装备库吧?”
“这大炮、坦克都有了……”
孩子气的话语,引得病房里又是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
几人围绕着这个新生命,说说笑笑,病房里气氛温馨。
等云舒喝完汤,林母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脚。
笑道:“云舒,安心休息,东子在这里陪着你。”
“我们先回去,等明早再来。”
各自轻手轻脚地散去。
六师叔与顾玄真顾飞羽离开三零幺医院后,特地绕道去了一趟白云观。
将喜讯带给望眼欲穿的静远子。
静远子一听,自己心心念念的预定徒孙平安降生。
激动得在蒲团上坐立不安,抓耳挠腮。
“哈哈哈哈哈,守正那浑小子也有徒弟了!”
要不是被六师叔一枚银针吓住,这位恨不得立刻窜去三零幺医院……
……………………
不知不觉间,长夜已尽。
一轮红日自东方喷薄而出,金色朝霞洒满玻璃窗。
新得小名“坦克”的小家伙,仿佛感应到了晨光的召唤,准时醒来。
小嘴一瘪,发出响亮的啼哭声。
声音洪亮中气足,穿透力极强,果然不负其“名”。
林向东连忙从陪护的小床上起来,先动作麻利地检查了一下孩子的尿布。
见只是湿了并未弄脏,熟练地给他换过尿片子。
然后一手稳稳抱起孩子,一手调配着温度适宜的奶粉。
孩子才出生几个小时,云舒的下奶没那么快,这奶粉当然是早就备下的。
孩子的哭声也惊醒了云舒,她急忙睁开眼看向丈夫和孩子。
林向东抱着孩子冲她安抚地微微一笑,低声道:“没事,孩子饿了。”
“我都弄好了,你再睡会,这里有我就行。”
云舒看着丈夫熟练的动作,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心中一片安宁。
轻轻“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有丈夫在身边,她总能睡得格外安稳深沉。
林向东的空间里其实备有更便捷的尿不湿。
但考虑到这两天来病房探望的亲友必定络绎不绝,人多眼杂。
实在不方便拿出来使用,只好先用着传统的尿布。
他耐心地喂饱孩子,轻拍后背直到打出一个小小的奶嗝。
这才又将孩子轻轻地放回云舒身边。
小家伙砸吧砸吧嘴,很快又沉沉睡去。
林向东刚安顿好坦克。
病房的门忽然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道身影灵活地闪了进来。
来人当然是正在白云观清修的二师伯静远子。
老道脸上红光满面,喜气洋洋。
才一进来,就直奔婴儿身边。
弯着腰,几乎要把脸凑上去,细细地端详着酣睡中的“坦克”。
眼神热切得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嘴里还念念有词。
“徒孙!这就是我的徒孙!”
“是我的!是我的!”
伸出手想去抱抱,又怕惊动孩子,一时间手足无措。
林向东看着二师伯有些窘迫的样子,不由得哑然失笑。
看了好一会,二师伯才心满意足地直起身。
一把抓住林向东的胳膊,急切地低声道:“东子,东子!记得咱们说好了啊!”
“这孩子就放在守正门下!”
林向简直哭笑不得:“二师伯,您老人家……还能再性急点儿不?”
“这孩子才落地不到一天呢!”
“拜师学艺,少说也得等他能跑会跳吧?”
“再说了,守正师兄还在秦岭深处呢!”
二师伯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这叫未雨绸缪,早早说好,早早定下!”
“名分得先占上!”
“免得……”
他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有些心虚地道:
“你三师祖说话就要回四九城了。”
“他老人家要是看中了孩子,我这点道行可争不过!”
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拍胸膛做了个怕怕的表情。
林向东被二师伯毫不掩饰的小心思和夸张的表情逗得实在忍不住。
仰头哈哈一笑。
“三师祖不就顾大爷一个弟子?”
“顾大爷身边没有道门徒弟,谁还能跟您抢?”
二师伯一瞪眼。
“谁告诉你三师叔门下只有玄真一个棒槌的?”
“他那徒弟的修为跟你大师伯差不多,就只不在太清宫修行而已。”
林向东愣了愣,正要开口询问。
只听病房外又传来一阵熟悉脚步声。
“东子!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