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真不敢小瞧这几个人，许富贵就不用说了，那是院子里老辈里面，有数的精明人。许大茂也不含糊，这小子是放映员，接触面也广。
厂领导班子，他都能混个脸熟。
自家这两个小畜生，他虽然暗中恨得咬牙切齿，可也知道他们不是省油的灯。能隐忍这么多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投奔了李长安，要说没两把刷子，谁信啊。
这么四个人凑一块，在那里小声嘀咕，他又是心虚，怎么可能不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
刘光齐真是百爪挠心，恨不得立即冲出去听到他们在聊什么。
可他自然是不能这么做的了。
“该死的，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呢？”
刘光齐十分焦躁。
他只是掀起了窗帘的一个角，也就能凑乎着一只眼看见外面的情况。还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
有心把窗帘掀开，仔细瞅，他又没那个胆子。
因此。
刘光齐真就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乱转。
“走了？！这么快？这特么到底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啊？不对，指定是有事儿，要是没事儿的话，他们说话不至于神色那么严肃啊。
到底怎么个情况？！”
刘光齐自窗户后，发现许富贵、许大茂和刘家哥俩谈笑着往前边走去，不由更是迟疑。
“该死的小畜生，故弄玄虚，你们有什么了不起的，啥也不是！
目光短浅的死废物点心，那李长安有什么可牛的！不就是个厨子吗？他吃香喝辣，都不带着你们，你们给他当狗腿子，还有什么可图的？
这两个小畜生，啥也不是啊！哼，找个厨子当靠山，咋的？你们还想跟他学手艺啊？呵……”
刘光齐有些焦躁，暗自咒骂，来缓解内心的不安，冷笑嘲讽不断。
可他很快，就是身形僵住了。
笑容，也是一下呆滞。
“学手艺！？我的天！该不会是让我给猜着了吧？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两个小畜生，简直是反了天了。
这要是拜了死对头当师父，那还了得？我们刘家，乃至于我刘光齐，将来都会一直是个反面教材，是笑话啊！混账东西！真特么该死！
这两个小畜生，心思可够毒的啊！”
刘光齐咬牙切齿，都要恨疯了。
他可不是傻子。
虽然口口声声瞧不起李长安，但是，对李长安双菜系御厨手艺，他还是有个大概算是清晰认知的。
这可相当不简单。
真要是李长安长袖善舞，那么，他接触到的都不只是红星轧钢厂的领导班子那么简单了。
各种兄弟单位等的领导，他也能轻易接触到，说得上话。
这手艺，真要是会了，那真就是吃香喝辣。他在厂子里，也有所耳闻。
现在李长安周末接外捞，一次都能拿个十块钱左右，还不算上带回来的好菜。
这一个月下来，加上饭菜，那就是一百多块钱的收入打底。
这能耐，大了去了。
他要说不眼馋，那是假的。这份收入，都比得过八级钳工这种技术大拿了。
而且。
还能积攒人脉，他怎么可能不眼馋。不止眼馋，更是忌惮。
作为死对头，他都知道李长安的手艺值金子值银子。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畜生，见钱眼开的玩意，能不明白？
能学他手艺的一成，那就算不在厂子里找个正式的班上。也绝对是吃香喝辣，不愁没活干了。
因此。
在他看来，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畜生，之所以投奔李长安，不断买好，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存了拜师心思的。
真要是这样。
对他的影响，可不只是什么笑话那么简单。
要知道。
他离开四九城不假，外调出去有多远跑多远，也是真的。
但是……
跑出去，就真一点问题都没有了吗？曾经自己干的事情，就真的没人记得了吗？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
是这样的。
自己离开四十号院，离开四九城，日子一长，大家自然而然的，就会淡忘他的存在。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这样。
自己在外地待的，才能安心。
可……
眼下不一样了。
万一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小畜生，拜在了李长安门下，跟着他学手艺，那整天东奔西跑的，还能低调吗？
这两个狗东西就等于是两个电灯泡啊！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人们，他刘光齐是大恶人，做过哪些事情。
现在又去了哪里。
这事，谁敢打包票说万无一失？没准就成为自己的隐患啊！
到时候。
就算是自己去了外地工作，也不是十分稳妥啊，至少，有几分风险。
这一点。
他自然是不乐意见到的了。
只是……
没辙啊！
他再是不愿意，又能怎么样呢？他能阻止得了？显然不能。
那两个小畜生不揍他一顿，都算是好的了，更别说听他的劝，不拜师李长安了。他都不行，刘老狗就更甭说了。
那哥俩不打这老不死的一个半死不活，就算这老小子捡了个大便宜了。他还有脸插手这俩小子工作的事？
门也没有啊！
“该死，真特么该死啊！”
刘光齐恨得咬牙切齿，但又是无可奈何。
“不行！不管怎么着，我该去外地，也还是得去的，不能因为这事儿，就毁了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计划。
只是……既然两个小畜生那边，我没办法插手阻拦，那么，也就只能是从李长安这边想辙了。
之前赵科长不是没提醒过我，要想办法和李长安这小子打好关系。毕竟，外调这事，第一关就是要他点头。第二关，才是刘老狗和老虔婆子同意。没有李长安的首肯，这事儿是一点儿希望也没有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实在不行，我就给足了这李长安好处，也就是了。只要我低头认错了，给足了礼数，那李长安也不好死拽着我的小辫子不放了吧？只要他不追究，那别的事儿也无关紧要了。这样的话，还是得从刘老狗这里下手啊。
得让他多坑几家，我好拿这几家的钱开道儿，给李长安一些‘孝敬’，让他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