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麻烦你了。”
张华成握住他的手,笑着介绍,“这是我家老二,就是他要买辆车,你多费心。”
赵斌看向张景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点了点头:“景辰这精神头不错,上次见还是在你结婚的时候呢。”
张景辰赶紧跟赵斌鞠躬问好,“赵叔好,新年好!”
“呵呵,你也好,走,我带你们去后院的停车场,退役的车都在那儿,你们自己看。”
二人跟着赵斌,穿过办公楼,来到后院的停车场。
这里跟前面的院子截然不同,没有崭新的车辆,没有干净的路面,只有一片空地,两排车辆,一共有十多台卡车,新旧不一。
最边上的一台,车门上的油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暗沉的铁皮,驾驶室的玻璃破了一块,用塑料布临时糊着,车轮也缺了一个,看起来破旧不堪。
中间几台,车况稍好一些,车身没有明显的锈蚀,玻璃也完好无损,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车门有轻微的凹陷,轮胎也磨损得比较严重。
赵斌介绍说:“这几台是1978年产的,价格在三四千之间,日常拉点轻巧货还行,要是跑长途、拉重货,就有些吃力了。”
最里面的两台车况明显好了很多,车身的油漆虽然有些褪色,但整体完好,没有明显的锈蚀和凹陷,看起来就比其他几台精神不少。
赵斌笑着说:“这两台是1982年产的,在咱们这儿算是较新的车了。景辰,看看你相中哪台车了?”
张景辰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每一台车。
他上辈子跟解放CA15打了四五年的交道,对这车的构造、性能了如指掌,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打开引擎盖,发动机布满灰尘,轻轻晃动了一下传动轴,有轻微的异响,再看化油器,上面布满了油污,看起来很久没有保养过了。
轮胎的花纹已经磨得很浅了,估计跑不了多久就得换,一套新胎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摇了摇头,起身走到另一台较新的车旁。
赵斌说:“这台车是部队退役下来的,平时保养得非常好。”
张景辰打开引擎盖,眼前一亮——发动机没有丝毫漏油的痕迹,缸体光滑,没有大修过的痕迹,
他用螺丝刀轻轻敲了敲缸体,声音清脆,说明发动机状态良好,冬天也好启动,不会出现打不着火的情况。
他又检查了变速箱和后桥,然后发动车子,仔细听了听,没有任何异响。也没有漏油的情况,传动轴转动流畅,没有卡顿。
他又仔细检查了车身,发现有轻微事故的修复痕迹,驾驶室的锈蚀非常轻微,还有车斗里有些地方开焊,还有的地方磨损严重。
但这车整体车况可以说是这几台车里最好的。
“赵叔,就这台了。”张景辰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眼里带着难掩的满意。
他知道,这台车虽然价格可能会贵一点,但车况好,后期就不用花太多钱维修了。
赵斌笑着点了点头:“眼光不错啊,这台车确实是这几台里最好的。”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是这台车的价格也是比较贵的,六千五,而且这个价格没法给你让。你要是挑别车,赵叔还能做主给你调调价。”
“或者说,我领你去里面的院子,看看进口的卡玛斯?”
张景辰好奇地问:“那个多少钱?”
“一万三,也是一口价。”赵斌说。
张景辰撇撇嘴,说:“别看了,还是这个吧。”
六千五这个价格确实比同年限的车偏贵了一点,比最便宜的老旧车贵了一倍还多,
但张景辰一点都不犹豫,车况好,手续全,对于跑运输的人来说,就是最大的保障,多花点钱也值得。
赵斌又补充道:“你爸也知道,这台车盯着的人太多了,好几个人都跟我打听这台车,想订下来。
要不是你爸跟我的交情,我肯定不会管这事儿的。”
张景辰连忙上前,握住赵斌的手:“谢谢赵叔,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华成,眼神里带着询问,毕竟钱的事还没定,得听父亲的意思。
张华成走到车旁,绕着车子看了一圈,又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回头看向张景辰,语气严肃:
“你确定想好了?就这台?”
张景辰眼神坚定,语气认真,“爸,我确定。”
张华成看着他认真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对赵斌说道:
“老赵,那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老张。”
赵斌笑着点头,“那景辰你中午十二点过来找我,我带你去办手续。”
“好的,赵叔,我准时到。”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跟赵斌道别后,父子俩转身走出了运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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