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骂声,让他一瞬间有种梦回大学时期的感觉。
那时候,狐狸淘刚上线没多久,大家都是生瓜蛋子,工作中时不时就会犯点小错,也经常被陈延森拎出来骂。
有段时间,他甚至做梦都能梦见陈延森在骂自己。
可后来,随着陈延森的地位水涨船高,身边敢这样骂他们、管他们的人越来越少。
没人骂了,他又开始怀念了。
“好勒!”向鹏飞倏地起身,走到门外,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森哥,今年的年会你参加吗?”孟熙波好奇问道。
自从陈延森把森联集团的海外总部设在阿比西尼亚后,似乎就常住森联城了。
去年集团年会,他就没参加。
以至于公司里不少入职快两年的新员工,至今都还没在线下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
“今年看情况吧,如果非洲那边事情不多,我会尽量抽空回来一趟。”
陈延森接过朱孝鹏递来的米酒,抿了一口道。
说完,他话锋一转:“这些年大家跟着我打拼,从大学时的几个人,到现在的几千万员工,一路走来,实属不易。
所以今天这第一杯酒,敬我们走过的这八年,也敬未来的无限可能,希望大家不忘初心。”
“森哥,干杯!”
众人齐声应道,一起把杯子举了起来。
向鹏飞的心思最为活络,他起初没听懂,稍一琢磨,就明白了森哥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是在暗暗告诫他们,不该拿的钱别拿、不该干的事别干!
近几年,拼呗哪一年不往苦窑里送几十个进去踩缝纫机、做天堂伞的员工?
想要友谊长存,还得用心经营才行!
要知道,以陈延森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还肯抽时间陪他们这帮老兄弟坐下来吃顿饭,本身就已经说明,森哥是个念旧情的人。
一杯米酒下肚,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众人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开始聊起了各种八卦和趣事。
“对了,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有天庄瑞、文博和胡赟在创业园加班,第二天一早,胡赟搂着庄瑞,庄瑞抱着文博,老实交代,你们仨晚上干了什么?”
陈延森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听到这里,众人面面相觑,然后哄堂大笑。
“有吗?我不记得了。”庄瑞老脸一红,当场矢口否认。
张文博和胡赟还记不记得这事,他不清楚,但他自己可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晚上,他做梦梦见了一个美女。
结果一醒来,怀里抱着的却是张文博。
那滋味,别提多苦了。
“森哥,你可别辱人清白!”庄瑞也梗着脖子嚷嚷道。
“是吗?那我手机里的老照片,难不成是用OrangeAI生成的?”
陈延森举起手机,一脸坏笑。
……
……
次日上午,陈延森结束了为期一周的行程,在庐州机场登上专机,返回阿比西尼亚。
盛夏七月,灵耳 S1、范小胖、世界杯、SY-001和AuregenGT,成了全网最热门的搜索词。
跟着一起爆火的,还有短剧《带着仓库回大明》、漫剧《放开那个女巫》,以及刚刚上映的网剧《赘婿》。
《学猫叫》、《沙漠骆驼》、《往后余生》、《起风了》虽晚但至,与《西红柿首富》的主题曲《卡路里》一样,在斗音、Mimo和快手上迅速走红,每一首歌的播放次数都不低于20亿。
经济上行期,每个人的心情就跟这些歌一样,轻快、充满希望。
街头巷尾,到处都能听到年轻人哼唱着这些旋律。奶茶店里的小姑娘一边摇着雪克杯,一边跟着节拍晃动。
外卖小哥等红灯时,也会不自觉地跟着手机里的音乐打拍子。
华国上半年的GDP总值已超8.6万亿美币,人均GDP预估1.35万美币。
与此同时,《神秘复苏》大电影也被搬上了北美院线,首日票房高达3700万美币。
不过在网友看来,《神秘复苏》能在欧美地区拥有如此高的知名度,很大程度上还是沾了“敲门鬼”事件的光。
毕竟,“敲门鬼”事件早已被誉为二十一世纪初最诡异的超自然现象。
就在陈延森回到阿比西尼亚的第二天,韩锦恒在一场公开讲话中,首次回应了四个月前那份关于废除劳务派遣与业务外包用工机制的提案。
简而言之,华国将率先从中枢司、国企入手,分三年、分三个批次,逐步清退或转正现有的外包工作人员。
至于民营行业,则给予三年缓冲期。
待相关规定正式落地后,预计从2021年7月起,任何形式的外包用工机制,都将被列入违法行为。
一旦查实,最高可处以企业年营收十倍的罚款。
注意,是营收,不是利润!
消息一出,全网瞬间炸了锅。
微博热搜前十条,有八条都与这项即将推行的新政有关。
废除劳务派遣、外包工转正、同工同酬等话题的讨论量在短短两小时内就突破了3亿。
知乎上,一个名为“如何看待华国将全面废除劳务派遣制度”的问题,关注人数迅速超过100万。
最高赞的回答出自一名在互联网工作了八年的外包员工:“太好了!只是可惜晚了!呜呜呜,前女友外包上岸,就把我给甩了,嫁给了一名正编员工。”
在这条回答下,全是“不是哥们,你来真的?”、“过于离谱,应该是真的”、“不像串的”一类留言。
“同样的工作,人家月薪一万二还有年终奖,我只有六千五,连五险一金都是按最低标准交的,更别提什么培训机会、晋升通道了。”
“晋升?你想屁吃呢!敢拿正编的下午茶,人事都得调监控,全公司通报你!”
“在公司里,我就像个二等货色,永远活在阴影里。”
不少人分享着自己或身边人作为外包工的辛酸经历。
豆瓣上,一个“外包员工互助小组”的成员数在一天之内,从三万多暴涨到八十万。
小组里全是庆祝的帖子,有人发红包,有人写长文感谢,还有人连夜制作了“距离新政实施还有1095天”的倒计时海报。
欢呼声外,几家大型人力资源外包公司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一天蒸发超过200亿。
几个老板在朋友圈里委婉地表达着不满:“初衷是好的,但执行起来恐怕没那么简单,中小企业本来利润就薄,这下压力更大了。”
“劳务派遣确实存在问题,但一刀切的做法是否合理?会不会导致企业用工成本骤增,反而影响就业?”
另外,一些中小企业主在群聊里叫苦不迭:“我们公司有200多个外包,全部转正的话,人力成本一年要多出2000万,利润少了2000万啊。”
但当他们的朋友圈动态、聊天记录被人截图发到斗音后,评论区里顿时骂声一片。
“QNMD!感情老子就该被吸血,养你们这帮劳动力中间商?”
“赶紧倒闭!招不起人,就去死!”
“都8102年了,别搞奴隶主那套了行不行?”
紧接着,有人制作了一期视频,标题是《废除外包制度,到底影响了谁的奶酪?》
视频详细分析了劳务派遣的产业链条,从人力资源公司到用工企业,从中介抽成到社保差额,把整个利益输送机制剖析得清清楚楚。
播放量飞快突破8000万,点赞超过600万。
评论区里,有人算了一笔账:“华国目前有超过6000万劳务派遣工,假设每人每月被中介抽成500元,一年就是3600亿!这些钱本该属于劳动者!”
“现在明白为什么有人跳脚了吧?动了他们的钱袋子!”
当晚,国民日报转发评论道:让劳动者有尊严地工作!
晚间新闻则用了整整五分钟报道这项新政,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扬声道:
“这是华国人力资源管理制度的一次重大变革,标志着在保护劳动者权益方面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脱胎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劳务派遣用工制度,在折磨了整整两代人后,终于走到了即将被废除的时间节点。
到了七月中旬,第一批试点单位名单公布。
50家中枢司单位、100家国企、20家大型民企,将在三个月内完成外包员工清退或转正工作,名单里包括几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和民营银行巨头。
……
……
7月16日,智橙科技与橙子医疗,在庐州国际会展中心召开了新品发布会。
不仅详细介绍了灵耳 S1的各项功能,还对外公布了全球售价标准。
国内定价79800华元!
北美地区19800美币!
欧洲地区17800美币!
其他经济落后地区,定价基本保持在12800美币到15800美币之间。
若是拿灵耳 S1的价格和普通助听器相比,它确实贵得离谱。
可若是和人工耳蜗相比,这个价格简直便宜到了极致。
原先半死不活的科利耳、MED-EL和Advanced Bionics,在看到价格时,瞬间死得透透的!
只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
以科利耳人工耳蜗为例,单台设备的物料成本大约在三千美币左右。
就算加上研发摊销、营销、人工、物流和销售渠道等成本,整体毛利率依旧能维持在75%的水平。
换句话说,卖出一百元的产品,账面销售成本大约25元,毛利75元。
哪怕他们咬牙把价格降到和灵耳 S1同一档,也不是完全没得赚。
真正让他们难受的是,过去三万到五万美币一套的高价体系,再也维持不住了!
毕竟,在有非侵入式替代方案的情况下,谁还愿意为了听见声音,去承受开刀植入、术后恢复、长期佩戴和设备维护带来的种种痛苦?
发布会结束后,线下体验中心门口,凌晨三点就排起了长队。
海外订单更是呈现井喷态势。
北美地区的预定通道在开放三十分钟后,首批五万台配额就被抢购一空。
尽管在全球范围内,灵耳 S1暂时还没有被纳入任何医疗器械报销名单,但它的销售情况依旧火爆。
隔天一早,陈延森刚到公司,就收到了丹尼尔发来的捷报。
国内订单,67843台。
海外订单,234567台。
总营收,43.7亿美币。
单是首批预订单,就足够让负责生产环节的橙海科技忙活整整一个月。
智橙科技一天吃掉了全球一个季度的市场份额,导致友商们对2018年的夏天,只有如坠冰窖的感觉。
7月19日,庐州率先将“灵耳 S1”归类于三类医疗器械,可与人工耳蜗一样,享受最高70%的补贴比例。
新规一经公布,庐州地区的灵耳 S1销量应声暴涨,一天卖了4万多台。
这笔账很好算,最低仅需两万出头,就能无痛修复听觉,谁能拒绝?
7月22日,苏省率先跟进,将灵耳S1纳入医保补贴范围。
紧接着是江浙、东粤、齐鲁等地,短短一周内,就有十几个省份相继发布了类似政策。
国内订单冲破20万台大关!
海外订单更是疯狂,欧洲、东南亚、中东地区的经销商,每天都在催货。
全球合计售出80.4万台,营收112.6亿美币,将全球一整年的消费需求都吃进了肚子里。
智橙科技是吃饱了,可科利耳、MED-EL和Advanced Bionics却饿得嗷嗷直叫!
“老板,科利耳那边又降价了,他们的旗舰型号,从4.8万美币直接砍到了2.2万美币。”
在开视频会议时,丹尼尔的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是第几次降价了?”
“第三次,但没什么用,他们上周的全球销量,只有可怜的800台。”
丹尼尔耸耸肩。
陈延森点点头,并不意外。
价格从来不是核心竞争力,技术壁垒才是。
人工耳蜗需要手术植入,存在感染风险,设备故障还得二次手术更换。
而灵耳 S1是纯外置设备,佩戴舒适,效果更好,还能随时升级固件。
这种代差级别的优势,不是降价就能弥补的。
或许将价格压到一万美币以下,还有争夺一部分市场空间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第一批购买了灵耳 S1的客户,也相继完成了调试,并在平台上分享着他们的使用体验。
“我女儿今年六岁,先天性听力障碍,医生说要植入人工耳蜗,手术费加设备要四十多万。
我和老公两人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一万二,这笔钱对我们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攒了好几年,连做手术的钱都没凑齐。
现在只花了6000多,就买到了灵耳 S1,女儿学得很吃力,但已经能分辨爸爸妈妈和爷爷了。”
天生就患有听力障碍的人,由于没系统学习过言语,也没听过任何声音,想要正常使用灵耳 S1,达到正常人八九成的水平,最少也要训练好几年才行。
视频中,小女孩戴上灵耳 S1后,第一次清晰地听到妈妈叫自己的名字,她愣了几秒,眼泪刷地流下来,扑进母亲怀里。
网上好评如潮!
价格低,性能强!
单看79800华元的售价,就让不少买家直呼离谱了。
与动辄几十万的人工耳蜗相比,灵耳 S1这款产品,倒像是陈延森在变相做慈善的产物。
当天下午,智橙科技又和全球最大的连锁养老院品牌Orpea签订了供货协议。
合作期限为五年,Orpea需保证,每年采购不低于5000台灵枢 01智能护理机器人,累计2.5万台,订单金额高达338亿华元。
作为对等条件,智橙科技给予了Orpea 98折的采购优惠,以及85折的售后维修服务折扣。
在森联养老院的推动下,使用灵枢 01智能机器人,替代一部分护工的养老院越来越多。
而在阿比西尼亚和国内,对待养老院的看法也逐渐发生了改变。
年纪大了,去养老院生活未尝不可。
在家待着,儿女嫌弃,还有挨骂挨打的风险,但在森联养老院,可没护工会打人。
哪怕拉在床上,灵枢 01智能机器人也只会任劳任怨地帮老人清洗床铺、更换床单,再清理好个人卫生,不会有任何嫌弃。
况且,由机器人提供照护服务,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老人们的羞耻和尴尬。
次日,全球各大高校和相关科研机构,陆陆续续地赶往阿比西尼亚,准备参加云鲲航天的月壤和纯水拍卖会。
当然,经过净化的纯水,也不能直接用纯水这个名字,而是换成了月露。
俗话说,穷玩车富玩表,巨富爱玩俱乐部!
可如今,超级富豪们又多了一种新收藏!
月球带回来的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