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有什么东西正被这血海疯狂汲取!!
没过多久,他的身子就缩水了一多半,他绝望的向周围看去,发现很多较弱的异师已经被活生生抽干!
血河上,开始缓慢地飘浮起十数张人皮。
好凶的怪异!!
男人只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
解除了限制的怪异吗?!
伴随着异师的涌现,人们对灵异有了初步的认知,而随着自身实力的高涨,再加上有不少人主动闯入怪异的周围,以一己之力将其引走并全身而退……
很多人都觉得,最顶尖的异师,实力其实已经逼近怪异了。
现在人类最惧怕的,应该是那些怪异主,以及异域内最为强大的那批“异种王”。
男人也同样这么觉得。
可最早那批,亲身经历了“大灾变”时期的老年人,却都说……
如今的怪异,其实都在“压抑”着自己。
自异域出现后,它们再不敢肆无忌惮地使用灵异,更极大程度地缩减了影响与流窜的范围。
男人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以及他所“亲眼见到”的,自然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可眼下……
上方的阴影陡然凝滞,一抹殷红从中泛起,并迅速扩散。
很快,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就下起细小血雨,而血浪也在洼地的中央停止了翻涌。
血雨落在血河中,没有发出任何响声,亦没有溅起一滴水花,就这样自然地融入其中。
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而血河也宛如具备生命般,中间猛然汇聚成一团,向天空高抬,好似在迎接某个存在;两侧河流则迅速分开,似乎是在避让什么。
紧接着,一个巨大王座便从天空缓缓降下,被血水托举而起,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央。
由剔透血晶凝结而成的王座上,一个人影缓缓析出,直至汇聚成人形。
陈宵斜靠在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淡漠的朝下方瞥来。
男人的呼吸急促了少许,这才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身下的血水已经停止了“汲取”。
没有直接把他给吸死?
难道……眼前这个家伙,居然不是怪异?!
是人?!
不对不对,怎能被表象所蒙蔽?!
这景象,不是怪异还踏马能是啥?!
但若是怪异……
为什么会刻意留下他们这些活口?!
“哎?你刚才为什么消失了?!”
有些突兀的声音在耳畔传来,男人惊讶地望了过去。
一个身上有不少疤痕的金发女人正淌过血水,迈着欢快的步伐在他身边走过。
这女人……
赫然是朝着王座上的那个怪异而去!
男人目瞪口呆。
……
仅仅片刻功夫,那些凶残的饕餮异师在眨眼间就覆没了一半之多,剩下的也仿佛被施加了定身咒一般,大气都不敢喘。
而自认已经陷入绝境的董钰锋等人倒是发现,自王座与那个男人成型之后,他们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自由。
可看这架势……
能动也不敢动啊!
相比之下,那个被称作“老大”的,敢于频繁转动脖子,已经很是胆大了。
当然,这也可能跟他意识到了……
自己会迎来什么结局有关。
陈宵俯瞰着下方。
为了防止这些人逃窜,而他的灵异又确实没恢复多少,干脆动用了【阴影】来跨越这段距离,随后又【束缚】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嗯……看来到的还算及时。”
陈宵暗自点了点头,又看向远处惊恐的范晦。
从路上的多次减速来看,这个人应该已经意识到了……
自己是在驱赶着他,想要把这些食人异师给一网打尽。
即便如此,依旧愿意配合自己吗?
果然,当突破了那层底线之后,只要能够保命,不管做出什么都不意外了。
只是……
这家伙该不会真的以为,他得一个个动手吧?
觉得异师这么多,他不可能全杀完,总有机会逃出去?
未免有些太可笑了点儿。
“没意思。”
陈宵摇了摇头,异世界的这群人,比自己想象中的……
要弱得多。
想必这也跟对策人的消失有关。
没人能驾驭鬼,自然也没人能了解到鬼真正的实力。
当这些人体内真正有了灵异,可以对鬼进行一个初步解读时……
已经是异师出现的时候了。
而异师出现,也代表着领域鬼的出现,领域内的所有鬼都如樱花区的鬼屋那般,极力压抑着自己。
一些强大的,类似鬼公路那样离伪领域只有临门一脚的,更是完全不敢迈过那道坎儿。
在这种情况下,异师们产生误判,倒也不足为奇。
他缓缓坐直身体,停下了抽离生机的举动。
被他留下的那些食人异师们呈现出两个极端。
要么就是身体缠绕着的负面情绪几乎化为实质。
要么就是……还非常稀薄。
是的,陈宵此前能够一眼辨认出这些异师是否食人,正是通过这些负面情绪来辨别的。
这些人身上流动的情绪,与他参与“亮剑行动”,在樱花杀的那个大鹰对策人……
如出一辙。
而那个对策人嘛,陈宵事后了解到,之所以会有那样的情绪凝结,是因为他喜爱食人。
且是性质恶劣的,在别人活着的时候……
一点点的把肉片下来食用。
陈宵既然有过经验,自然不难分辨。
他的手微一摩挲,从手中取出一块黑色怀表,将这些人身上的绝望情绪汲取过来。
恰在此时,塞西尔从血河的踏板上跳下,叽叽喳喳的赶了过来。
戚吟秋缓步跟在后面,扈大诚则肩扛着包裹与依旧陷入昏迷的芬恩,那匹老马则矗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陷入寂静的洼地,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而董钰锋与他的小队也适时望了过去,顿时眼中浮现出迷茫。
“……老扈?!!”
扈大诚也看了过来,眼中惊讶,“董队?!他们寻仇……不对,选择的围猎对象,原来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