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搓麻将!”
萌洁兴冲冲地把微型麻将摊在折叠桌上,一边码牌一边招呼大家坐下。
许星星刚从自己车上拎了一袋水果过来,笑盈盈地在陈延森对面坐下。
王子嫣面无表情地坐在陈延森左手边,萌洁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右手边。
陈延森则被三个女人围在中间!
“碰!”
萌洁眼疾手快地拍出一张牌,把王子嫣刚打出的七万收入囊中。
“二筒!”
许星星打出一张牌后,看了看萌洁,又瞥了一眼王子嫣,随后悄无声息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
一只穿着黑色丝袜的小脚,悄悄穿过折叠桌下方,朝陈延森的腿边探了过去。
巧的是,王子嫣恰好这时候抬了抬脚,两人的脚在桌下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杠!”
王子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许星星。
陈延森将两人桌下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没有点破,不动声色地继续打牌。
不一会儿,烤肉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与此同时。
经过二十多天的财务和法务审计,森联集团最终以266亿华元的价格,一次性收购了美特斯和波司登。
此前还只是传闻,如今正式官宣落地。
消息一公布,全国近八千家自营店与加盟店一片欢腾,店员脸上全都浮现出灿烂的笑容,像在过年一般。
在2017年,七成以上的大学毕业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进入森联集团。
现在公司被收购,他们相当于直接跳过面试流程,入职了森联。
以森联集团的行事风格,只要表现正常,基本不会裁员,除非是能力不足,或是以权谋私、暗中牟利。
事实上,情况也和他们猜想的差不多。
森联集团接手波司登和美特斯之后,不仅没有裁员,还对一线员工与仓库人员的工作时长、底薪、奖金和福利进行了全面调整。
整体收入最低都上涨了30%!
“兄弟们,以后咱们也是森联人了!”
“听说森联的年终奖最少发三个月,真的假的?”
“假的,森联没有年终奖,只有年终分红,每年春节放假前发。”
“最爽的是季度奖,每年发四次,保底八个月底薪。”
当然,也有不少质疑的声音。
“266亿买两个走下坡路的品牌,真的值吗?”
“波司登还好,好歹有羽绒服这个硬招牌。美特斯这几年都快被橙子制衣、优衣库和ZARA打没了,这不是冤大头吗?”
“收购容易整合难,服装行业的水深着呢。”
面对外界的质疑,森联集团官方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但对陈延森来说,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两个品牌现有的营收,而是它们覆盖全国的八千多家门店和渠道网络,以及三万名能为他提供人道薪火的员工。
同一时刻。
打完麻将,四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烧烤和各种低度甜饮。
萌洁酒量浅,两杯红酒下肚,脸颊就泛起红晕。
她拉着性格同样活泼外向的许星星,好奇问道:“星星姐,你有男朋友吗?”
许星星比她大三个月。
闻言,许星星手中的酒杯轻轻一晃,心里暗道:有啊,还和你男朋友长得一模一样。
嘴上却笑嘻嘻地回道:“暂时没有,工作太忙了。”
“陈老板,你可不能压榨员工呀。”
萌洁拱了拱身边的陈延森,笑着打趣道。
她听出了许星星话里的玩笑意味。
毕竟拼呗上四休三,每天算上午休和下午茶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干五六个小时,能有多忙?
“那回头我给你介绍一个。”
陈延森端起一杯柚子米酒,轻笑说道。
“行啊,那得和陈班长一样有趣才可以。”许星星弯起嘴角,眼神在陈延森脸上打了个转。
没过多久,萌洁就喝得小脸通红,带着几分微醺。
她趴在陈延森怀里,轻轻嗅着他身上的气息,小声嘀咕道:“兄弟,你身上好香呀……”
话音刚落,她便没了声音,睡着了。
陈延森低下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萌洁,抬手轻轻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一旁。
许星星托着腮,静静地望着这一幕,心里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王子嫣别过头去,盯着远处湖面上那只孤零零的白鹭。
过了片刻,她再次转过头来,也钻进了陈延森怀里,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萌洁迷迷糊糊间,恍惚听见有小猫“喵喵”地叫着,心里不禁有些疑惑:这大秋天的,哪来的野猫,而且还不止一只?
可她的眼皮实在太沉了,本想睁开眼看看,结果却越睡越沉。
等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回到了别墅。
她看着坐在沙发旁的陈延森,脸上顿时一热,讪讪地问道:“我今天……没失态吧?”
“你说呢?脸都被你丢尽了,抱着我不放,还吵着要我给你生孩子。”
“真的假的?”
“假的。”
“陈延森,你骗我!”
“你看,我说真的你不信,说假的你倒信了。”
下一秒,萌洁张牙舞爪地扑了过去,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
她本来也没舍得用力,隔着薄薄的衣料,倒更像是在撒娇。
陈延森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伸手扶住她的腰,低声笑道:“属小狗的?”
萌洁松了口,抬头瞪他,耳尖却红得厉害:“谁让你乱说话。”
“嗯,是我不对。”陈延森碰了碰她的脸,肉乎乎的,“不过你刚才的样子,还挺可爱。”
萌洁本来还想继续凶他,听见这话,气势一下子就弱了大半,嘴硬道:“你少哄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闷闷地问:“那我真的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陈延森顿了顿,故意逗她:“说了。”
萌洁一下子又紧张起来,猛地抬头:“我说什么了?”
陈延森看着她那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凑近了些:“你说你要给我生十个儿子和十个女儿。”
“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萌洁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陈延森这家伙,嘴里说出来的十句话,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错了。
……
……
一间漆黑的房间里,刺眼的白光骤然炸开。
格兰特拼命闭眼,可灯光瓦数太高,照在脸上竟像有灼烧一般的刺痛感。
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但他知道,那是血的味道,旧的,新的,混在一起。
“呵呵呵,不管你们是谁,敢动安国协会的人,你们死定了!”
格兰特恶狠狠地咒骂道。
自从奥康纳“意外”死亡后,他就一直躲在安国协会总部,吃住都不离开。
可儿子重病,他还是冒险赶去了医院。
和预想中的一样,果然是个陷阱。
他被活捉了!
“SS-A9007的文件内容是什么?”
黑暗中,有人冷冷逼问。
“你也说了,这份文件的保密等级是SS级,你以为我这个职位,有资格查看吗?”
格兰特心头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满是不屑。
“可你的直属上级说了,你看过。”
对方的声音更冷。
“开什么玩笑?奥康纳的脑子都被打爆了,他们怎么问的?傻×,我说了多少遍,我没看过SS-A9007!”
格兰特怒声骂道。
“你知道吗,格兰特先生?人在说谎的时候,颈动脉会轻微跳动,而你现在,跳得很快!”
声音再次响起,透着几分讥笑。
格兰特闻言,彻底沉默下来,一声不吭。
“想想你的老婆和孩子吧。”
对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我们既然能在安国协会总部附近把你抓走,自然也有办法把你的老婆孩子‘请’过来,和你一起团聚。”
黑暗中的审问人员见他仍旧不肯松口,只能祭出最后的筹码。
格兰特一言不发,就像死了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抬起头,低声问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我们会帮你和你的家人安排一套合法的新身份,另外再给你一千万美币的现金。”
“我要不记名的银行支票。”格兰特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