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联城，曜橙之星酒店顶楼。
陈延森斜倚在主位上，两侧分列着同舟会的十几名核心成员。
室内灯火璀璨，经过水晶玻璃灯罩的折射洒落，将整间包厢映照得亮如白昼。
“会长，刚收到消息，有人在社交平台上高密度曝光注射SY-001后猝死的事件，有高清照片和视频，负面新闻很难压下去。”
扎克伯格拿着手机，突然打断了陈延森。
在加入同舟会后，他就跟FaceBook的舆情监控部门打过招呼，涉及森联集团和陈延森的消息，要第一时间上报。
“嗯，我知道。”
陈延森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也觉得这些都是SY-001的副作用？”
话音刚落，班森就义正言辞地表态道：“假药！”
在他心里，陈延森的地位犹如仙神一般，更是科技之神，把他一个九十多岁、已入暮年的老家伙，硬生生逆转身体年龄，令他重返青春。
作为陈延森最忠实的追随者，他对SY-001的安全性深信不疑。
哪怕陈延森告诉他，往火山岩浆池里跳，就能长生不老，他也不带犹豫的。
“你们呢？”
陈延森笑了笑，看向其他人问道。
巴菲特略作沉吟，率先开口：“会长，我本人无条件相信橙子医疗的技术稳定性，更相信会长。”
索罗斯点了点头：“我注射过SY-002和TLN-02衡端素，而SY-001从去年第三季度开始临床试验，前后近九个月的时间里，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例医疗事故。
所以，我断定，这件事背后大概率有医药公司巨头、地下黑药仿造商的参与。”
闻言，中东几个王室成员对视了一眼，跟着附和道。
陈延森轻轻一笑，语气笃定地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SY-001绝对安全！从上市到现在，全球累计注射人数超过500万，没有出现一例副作用病例。”
马斯克皱了皱眉，随即问道：“会长，那您打算怎么处理？”
“不急，让他们继续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陈延森摆了摆手道。
药企联盟、地下黑市和销售网络，他要一次性拔除。
至于外界暂时的负面新闻，等日后澄清后，客户只会更加相信橙子医疗。
就像一个出轨的人，第二天在回家时，总能从嘴里蹦出几句甜言蜜语，这玩意叫心理补偿机制。
众人听到陈延森如此笃定，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大半。
扎克伯格主动提议道：“既然如此，我让舆情部门继续追踪这些信息的源头。”
“不用了。”
陈延森摇了摇头。
源头无非就是那几家老牌药企，辉瑞、诺华、罗氏等，想逼FDA重新审查SY-001，拖慢橙子医疗的全球扩张进度。
亦或是有人不满森联集团掌控着全球顶尖药物的分配权，想借危机逼他开放经销渠道。
陈延森不急着辟谣，只是想让危机发酵，让更多的人浮出水面。
扎克伯格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言。
“叫你们过来，还有一项新福利。”
陈延森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与此同时，网上已经吵翻了天。
Mimo的热搜榜彻底沦陷！
视频播放榜第一名，SY-001致死事件。
第二名，橙子医疗隐瞒副作用。
第三名，陈延森必须给全球一个交代。
第四名，基因药物商业化的恶果。
第五位，FDA应该吊销橙子医疗经营资质。
点进任何一条，下面都是铺天盖地的讨论。
有人贴出北冰国拳手幽灵的死亡现场照片，鼻孔、耳朵、眼角全是血痕，尸体呈现不自然的深红色，肌肉组织像被干柴一样僵硬。
有人上传了南美马拉松选手倒地抽搐的视频，镜头里，那名选手在终点线前500米突然倒地，浑身痉挛，医护人员抢救无效。
还有人翻出了东南亚地方武装人员在训练时暴毙的监控画面。
“这他妈就是人体炸弹！”
“陈延森把全人类当小白鼠！”
“我早就说过，基因编辑是潘多拉魔盒，现在打开了吧？”
“强烈要求各国中枢司封杀橙子医疗！”
更离谱的是，一些自媒体博主也编起了故事。
有人声称自己注射SY-001后出现幻觉，差点杀了家人。
有人说自己的邻居用了这药，然后性情大变，最后跳楼自杀。
还有所谓的医学专家站出来，煞有介事地分析SY-001如何破坏人体基因稳定性，导致细胞癌变、免疫系统崩溃、神经系统紊乱等。
而在国内，舆论虽然相对克制，但依然有大量质疑声音。
“SY-001真的安全吗？”
“我正准备预约注射，现在不敢了。”
“橙子医疗必须站出来说清楚！”
“刘翔呢？科比呢？总不能代言的人库库赚钱，出事了就装不知情吧？”
“不是，你们这帮人真相信SY-001有问题？首单疗程下来要4.2万美币，你们可以怀疑有钱人坏，但不能质疑他们蠢！”
“南非那个马拉松运动员，之前也就二线水平，说难听点，他买不起SY-001！”
“也许他贷款买的呢？”
网友分成两个阵营，吵个不停。
由于森联集团提前打过招呼，相关新闻也无人手动降热度，反而越炒越热。
舆论如同山呼海啸般袭来！
可让全球网友意外的是，森联集团和陈延森始终都没有出面回应。
另一边。
守在风隼安保总部的拉维，则忙着汇总情报，将一个个名字填入了情报文档里。
外人不知，可他心里清楚，上了名单的人，生命也走到了倒计时。
卖药可以，卖假药也行，但非得在产品外包装印上“SY-001”的字样，想给森联集团找麻烦，这就不行了！
“凯恩生命科技集团董事长诺曼，北美老牌医药巨头掌门人，靠抗癌药、慢病药、基因疗法发家。”
“前FDA高级顾问，现任医药安全基金会负责人伊芙琳。”
“前北冰国军用生物实验室研究员，SY-001假药研发人员沃尔卡夫。”
“……”
短短四个小时，拉维就利用风隼安保的情报网、同舟会和“王子嫣”提供的数据，挖出了总计11人的幕后主导者。
整理好数据后，他将名单发给了陈延森和白震山。
前者是汇报，后者是负责执行。
SY-001的负面新闻，压过了云鲲航天的拍卖会，但云鲲航天在月球上发现撞击型金矿的消息还是逐渐传了出去。
引得不少人纷纷质疑！
毕竟，北美和北冰国的航天协会，花了几十年，历经多次勘探，都没能发现月球上有什么金矿，凭什么云鲲航天只用了半年不到，就有如此惊人的发现？
一时间，云鲲航天也受了连累，不少人觉得，金矿之事，多半是陈延森用来说服投资人的借口罢了。
……
……
一支由豪车组成的车队，在夜色中，缓缓驶入了橙子医疗的研发中心。
这座位于森联城核心区域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办公大楼，但地下五层却是全球最先进的生物医学实验室。
下车后，陈延森走在前面，班森、马斯克、巴菲特等人走在后面。
通过七道安全检查，最终来到B5层的灵长类实验区。
“在向你们展示最终成果之前，我需要先说明一下技术原理。”
在进入实验区域前，陈延森站在一面LED屏幕前，转身面对众人说道。
画面中，浮现出月源1号的分子结构图。
他指着不断旋转的分子结构说：“这是月源一号化合物，代号Lunaptogen one，它的核心功能是促进神经突触的生长和重组，同时配合PSR-01可编程突触重塑基因系统，可以定向优化大脑的神经网络。”
重塑突触基因系统？
优化大脑神经网络？
班森盯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式，一脸不解。
“能改变一个人的智力？”马斯克开口问道。
“人的智力是由记忆力、理解力、学习力的综合作用结果，只要弄清楚其中的关键生物机制，配合基因校正技术，进而研发出对应的药剂并不难。”
陈延森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巴菲特沉思片刻，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有做人体试验吗？”
他们这群人之所以毅然背弃原先的理念，加入同舟会，可不是为了什么纲领理想。
享受世界顶尖的药物，保持身体年轻化，让大脑拥有与中年人相同的思考能力，甚至是多活十年、二十年，才是他们甘愿追随的底层原因。
就像云鲲航天、橙子医疗和星源科技等公司的一众首席科学家一样，工资和福利固然重要，但以他们的身份和赚钱能力，每个月免费申领的Neuro Guard和NG-X才是重头戏。
更何况，还有尚未公开的SY-002可以注射。
“还没有，但灵长类动物的试验结果远超预期。”
陈延森扫视一遍，将这些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回答道。
森联集团光靠华国和阿比西尼亚，员工增长速度还是太慢了，若能借助同舟会的形式，从北美向全球扩散，影响力才能深入各个地区。
说白了，同舟会与一些商业模式的三级分销网络并无本质区别。
“咔嚓”一声，金属门应声打开。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工作区，然后进入到实验室内部的观察区。
这里大约200平方米，透过强化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实验环境。
内部布置得像人类活动室，有桌椅、玩具、踏踏车，还有一台平板电脑。
而在房间中央的桌子旁，坐着一只成年雌性黑猩猩。
佝偻着身子，约高一米，二十公斤出头的体重，还没达到成年期。
它听到动静后，转身看向陈延森等人，眼睛里带着探寻的目光。
工作人员冲它挥了挥手，然后介绍道：“它叫露西，今年三岁，一个月前接受了月源一号化合物的注射。”
下一秒，众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玻璃后的黑猩猩。
因为工作人员挥手打完招呼后，这只黑猩猩竟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并拿起平板电脑，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扬声器里传出了AI的问候声：“晚上好，先生们！”
一只懂得使用平板电脑的黑猩猩？
马斯克下意识地看向陈延森，只觉得这一幕荒唐到了极点。
尽管黑猩猩是智商最高的猿类，会使用工具、懂简单指令、能欺骗、能记仇、能偷东西，更进一步，还能用符号板表达几十到几百个词，但工作人员说了，它注射月源一号化合物仅一个月时间。
另外，此前也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这不可能……”巴菲特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接着又转为了狂喜。
这药好啊！
工作人员李锦晨微笑着补充道：“露西现在已经掌握了327个简单词汇，这是通过符号板和平板电脑综合训练的结果，不过它的学习速度还在加快。”
他是陈延森的老乡，也是王子嫣的学弟，庐州科大的高材生，毕业后就被选入了青云计划，年薪总包290万，也是集团最年轻的神经生物学博士。
“学习速度在加快？你的意思是，注射月源一号后的效果还在持续增强？”
马斯克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
李锦晨颔首应道：“准确地说，是神经突触的重塑过程还在进行！根据我们的监测数据，露西的海马体CA1区域的突触密度在过去一个月内提升了38%，而且这个过程还将持续两到三周才会趋于稳定。”
他在平板上调出一组神经成像对比图，递给众人传阅。
图像显示，露西的大脑皮层区域呈现出密集的神经连接网络，相比对照组的普通黑猩猩，差异明显到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来。
“锦晨，给他们演示一下露西的学习能力。”陈延森说道。
李锦晨按下对讲按钮：“露西，能帮我们做个演示吗？”
观察室内的黑猩猩立刻在平板上按了几下，扬声器传出AI合成的声音：“好的。”
露西认出李锦晨这个整天陪着自己的人，它的脑子对人名是没有概念的，但能记得住对方。
这个回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黑猩猩注射以后，能达到如此惊人的效果，那他们呢？
一想到这里，十几个人全都露出期待和跃跃欲试的表情。
班森难以置信地转向陈延森：“它……它理解了对话的含义？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条件反射了。”
“没错。”李锦晨走到控制台前，“露西现在能够理解简单的因果关系和时间概念，我们测试过，它能记住一周前发生的事情，并在适当的时候提起。
更重要的是，从两周前我们开始教露西打简化版的扑克，最初只是想测试它的记忆力和规则理解能力，结果它的学习能力，远超我们对月源一号化合物的预测。”
说完，他按下几个按钮，观察室内的一面墙壁打开，弹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扑克牌和圆形的塑料筹码。
另一名工作人员从侧门走进观察室，对露西招了招手。
黑猩猩兴奋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眼睛紧盯着工作人员手中的扑克牌。
它的表现，和刚学会打牌的人很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上瘾的感觉。
工作人员熟练地洗牌，然后给自己和露西各发了五张牌。
露西拿起牌，整理成扇形，攥在左手上，黑色的眼睛在牌面和工作人员之间来回扫视。
“这是简化版的五张梭哈，规则很简单，比较牌型大小，可以选择跟注、加注或弃牌。”
李锦晨解释道。
第一轮，工作人员出了两个筹码。
露西盯着自己的牌看了几秒，推出三个筹码。
巴菲特眼睛一亮，身体前倾，想要看得更仔细点。
几个中东的狗大户面面相觑，他们加入同舟会，也是受了乔纳德“蛊惑”，再加上想借助同舟会的成员关系，从森联集团购入先进的武器装备和高超音速导弹，从而保证自身安全。
可他们没想到，刚入会没多久，只不过采购了300多亿美币的物资向陈延森示好，立马就有了回报。
这意外之喜，让他们激动不已。
毕竟记忆力、领悟力、学习力，试问谁不想得到提升？
其他人的反应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很清楚，陈延森特意领着他们，这就代表，月源一号化合物的功效和妙用，比他们想象中更可怕。
只见工作人员选择跟注，随后双方亮牌。
露西拿着一对K和一对8，而工作人员只有一对J。
它赢了！
露西咧嘴一笑，拍打着桌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随即将筹码拉到自己面前。
一枚筹码可以换一根粉色香蕉！
这玩意，它爱吃！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露西和工作人员打了十二局扑克。
露西赢了五局！
更令人震惊的是，众人清楚地看到，露西在几次拿到差牌时选择了弃牌，而在拿到好牌时会主动加注。
第八局，露西拿到了三条A，这是本局至今最大的牌型。
它盯着牌面沉吟许久，只是平稳跟注，并未贸然加注。
等到工作人员被顺势诱导跟着下注后，露西这才陡然加大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