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九百七十万人里,至少有一成来自东南亚。”
“他们在阿比西尼亚享受什么待遇,大家应该都很清楚。”
“免费医疗、免费教育、全民底薪、税收优惠……这些福利,他们和本地人完全一样。”
说到这里,郑辉明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甚至,华人的月收入还要更高!”
会议室内,众人神情微动。
郑辉明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们是二等人。”
“可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批同胞,活成了一等人。”
“诸位,我们南洋华人苦苦挣扎了几代人,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想活得有尊严一点吗?”
他抬起手,指向屏幕上的鼎华地图,大声喊道:“鼎华,便是东南亚的阿比西尼亚!”
“郑会长,你...你的消息准确吗?”
陈文建追问道。
尽管外界传闻很多,但从来没有坐实。
“9月2日,阿比西尼亚中枢司负责人莱格吉先生,将会到访鼎华。”
郑辉明说完,故意停顿了几秒,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陈先生,也会一同到场。”
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是个傻子,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原先还有迟疑的人,当即一脸喜色。
“可是,我们的产业……”
郑辉明轻轻一笑,出言打断道:“产业可以转移!”
“我和鼎华方面确认过了,所有回归的企业家,都可以在鼎华获得同等规模的土地租赁权,前三年免税,后五年减半。”
“而且鼎华承诺,会在两年内建成连接滇南的高速公路和铁路,打通与华国内地的物流网络。”
“到那时,我们不仅能做东南亚的生意,还能直接对接华国十四亿人的庞大市场。”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在座所有人的心。
做生意的人,最懂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
整个东南亚加起来,也就六亿多人。
可一旦打通华国市场,就能做十几亿人的生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算我一个!”
现场众人纷纷响应,基本上都生出了前往鼎华投资的念头。
只有极少数人,打算把自家产业整体迁往鼎华,将那里当成新的根基。
毕竟,投资只是下注。
迁业,才是真正押上全部身家!
这一晚,《告全球华人家书》从南洋传遍整个亚洲,又顺着网线,迅速传到了澳洲、南美和欧洲。
无数海外华人点开那封家书,一字一句地看完,久久没有说话。
各大社交平台上,相关话题也彻底炸开了锅。
“小小的蒲甘,口气倒是挺大!”
“人家改名了,现在叫鼎华!”
“鼎华?华鼎?这名字好听。”
“呵,话说得这么满,谁去试一试?招惹一下华人,看看鼎华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
评论区里,最不缺暗中拱火的人。
但真让他们去试,又没人有这个胆子。
因为年初时,东非小霸王阿比西尼亚,也曾推出过类似《告全球华人家书》的条例,并且公开向佤族自由协会提供了军伍力量支持。
蒲甘,或者说如今的鼎华,看上去确实还很弱小。
可阿比西尼亚,一向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当晚,漂泊海外的华人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故乡的歌谣。
“雨夜花,雨夜花,受风雨吹落地……”
也有人哽咽着唱道:“阮不惊有人欺负我,我的靠山是妈妈。”
这一夜,许多人听着听着,就红了眼睛。
……
……
次日一早,橙子支付在自家的理财频道里,首次接入了阿比西尼亚 ESX50指数基金。
简单来说,这支指数基金采用市值加权的方式,追踪亚斯贝巴交易所上市的五十家头部企业。
基金一共只放出了100亿美币的份额。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人抢购一空。
能玩海外指数基金的投资人又不傻,他们都很清楚,森联集团将海外总部迁设至阿比西尼亚,而阿比西尼亚的GDP又有望在2018年突破一万亿美币。
在这种背景下,谁还会担心买了不赚钱?
况且,郭慎一曾在八月上旬对外宣布,蜜雪冰城即将启动上市计划,并将上市地点选在亚斯贝巴交易所。
保底一千亿美币市值!
现在买入ESX50指数基金,几乎等于闭着眼睛捡钱。
“兄弟们,建议开一张森联银行的外币卡,阿比西尼亚的存款利率夯爆了!一年5.2%,你敢信?”
“卧槽!真的假的?余额宝去年就开始拉了,近七天收益率才3.9%,最近都特么掉到3.5%了!”
“去年就在森联银行存了十万美币,光利息就赚了五千多美币。”
这款基金下方的评论区里,聚集了大量零散投资人。
远在庐州,刚和经理开完会的张朋回到工位,点开橙子支付,扫了一眼基金列表,顿时松了一口气。
“玲姐真给力,居然真抢到了十万份额。”
张朋小声嘀咕道。
他是橙子支付的产品经理,比外面那些投资人更清楚 ESX50指数基金的增长潜力。
有森联集团做后盾,阿比西尼亚的股市,想不起飞都难。
第二天傍晚,橙子医疗在森联城的曜橙之星顶楼宴会厅,再次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七支月源一号化合物,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竞拍,最低成交价2.7亿美币,最高4.9亿美币,差一点就破了5亿大关。
总成交金额高达23.8亿美币!
轻松刷新了拼呗拍卖频道在两天前创造的记录!
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价格越高,网友们对它的好奇心就越发强烈。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凭什么一支药剂,能卖出接近五亿美币的天价?
难不成,这帮有钱人真的都疯了?
可问题在于,真正注射过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人寥寥无几,而且一个个三缄其口,根本没有对外分享使用体验的意思。
至于陈延森在论文里公布的那些数据,又太过抽象。
记忆力提升两倍,到底是什么概念?
背一篇课文,普通人需要两个小时。
那注射过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人,是不是一个小时就能背下来?
还是说,他能在同样的时间里,记住两倍的内容?
没人知道!
而陈延森也没打算透露太多细节!
毕竟产能有限,按照归澜一号每个月返航一次计算,即便将全部载荷都用于装载月源一号富集矿石,最终也顶多只能支撑三百支药剂的产量。
在产能无法大规模供应之前,月源一号化合物都将是橙子医疗的印钞机。
接下来的几天,陈延森先去了一趟燕京,又去了深城,了解NeuroBuds耳机的生产进度。
最后,他又拐道去了琼州,在海边住了两天,这才返回庐州。
等他抵达新桥机场时,已是暮色沉沉。
远处霓虹闪烁,偌大的城市高楼林立。
与五年前相比,如今的庐州,简直判若两城。
黄伯翔等老板上车后,向着御景山庄疾驰而去。
这条路他开过很多次,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老板回国这几天,辗转多地,把他累得够呛。
但老黄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苦!
之前在阿比西尼亚时,陈延森一周只去公司三天,他和小李还得轮着值班,每周实际工作时长还不到十个小时。
那段时间,他是真的有点小慌。
生怕哪天老板想起来,发现有他没他都一样,转头就把他给开了。
现在忙一点,挺好。
不一会儿,车子就开进了别墅区。
刚靠近八号别墅,陈延森就闻到了枇杷成熟的香气。
下车后,他和叶秋萍走在前面,老黄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
一进门,便看见院里的枇杷树上挂满了大小不一的果子。
有的只有荔枝大小,有的却已经长得跟鸡蛋差不多大。
每一处分叉的枝头上,都只保留了三到五个果子。
显然,负责打扫庭院、养护花草的园林人员,还抽空给这棵枇杷树做了疏果。
要不然,果子挤在一起,营养跟不上,也不可能长到这么大。
陈延森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枝头那些金黄色的枇杷。
这棵树,是陈皮出生那年他亲手种下的。
算算时间,刚好三年零两个月。
叶秋萍也跟着停下脚步:“要不要摘几个尝尝?”
陈延森摇了摇头:“再等几天,让它们再熟一点。”
老黄把行李箱推进屋内,识趣地告辞离开。
夜色渐深,庐州的晚风带着几分凉意。
陈延森换上一套睡衣,坐在三楼的露台沙发上。
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郭慎一发来的消息。
“森哥,蜜雪冰城的上市材料都递交给了亚斯贝巴交易所,预计下个月就能通过审核。”
陈延森想了想,回复道:“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他又想起了月球基地传回的最新报告。
归澜一号即将第三次返航,这次带回的物资全是月源一号富集矿,重量比前两次加起来还要多,合计22.7吨。
看似不少,但经过提纯后,真正能用于制造药剂的有效成分可能只有三公斤。
按目前的配方,每支月源一号化合物需要消耗5克有效成分,也就是说,这一批原料最多只能生产600支药剂。
想到这里,陈延森起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调出了月球基地的最新布局图。
如今的月球基地,占地面积约五千平方米,主要由居住舱、能源中心、仓储区和采矿设施组成。
基地的供电系统以太阳能发电为主,勉强能够支撑一座小型能源工厂运转。
但返回舱的载荷终究有限,想要扩大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产能,终究还是得在材料源头建造提炼工厂。
而想要在月球大规模提炼月源一号,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能源问题。
地月之间相隔三十八万公里,以当前的无线输电技术,想把地星上的电力直接送往月球,几乎不现实。
别说三十八万公里,单是超过一千公里,微波束就会迅速发散,损耗率高得惊人。
月源一号的提炼过程极其复杂,需要在超低温、真空环境下进行多级分离,然后再通过特殊催化剂完成结构重组。
整套设备重量超过八十吨,体积相当于三个集装箱。
如果用归澜一号运输,每次最多只能运送两套生产线。
可问题在于,设备和太阳能光伏板的载荷是冲突的。
光有设备,没有能源,运上去也是白费。
陈延森揉了揉太阳穴,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方案。
另一边。
叶秋萍轻车熟路地摸出一件白蛇的半透明COS服换上,随后朝书房走去。
柔和的廊灯光晕下,她身上那件半透明的白蛇COS服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着身体,薄薄的纱料在灯光映照下近乎半透,勾勒出饱满的曲线。
身后还有一节仿真蛇尾,一路延伸到脚踝,拖在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
……
翌日拂晓,陈延森俯身坐在书桌前,正在翻看丹尼尔发来的NeuroBuds脑机耳机技术文档。
这款产品的物料成本大约为350美币,周受志和丹尼尔商议后,给出的建议零售价是1999美币。
相比灵耳 S1,NeuroBuds无线耳机的收音距离更短,识别效果也差了不少。
它只预设了两百六十多个简单指令、八百多个常用中文词汇,以及六百多个常用英文词汇。
面对更复杂的想法,它的表现很吃力。
换句话说,在复杂语义识别方面,它的准确率极低。
能切换歌曲、打开App、接听电话,在社交平台回复简单对话和表情包,更难一点的需求,就无能为力了。
“上午得先去一趟森联科技园,与孟远志的见面,还是放在晚上比较好。”
陈延森揉了揉腰,在心里嘀咕道。
昨晚为了降妖除魔,他可没少耗费精力。
下午一点,是天工科技的新品发布会。
这一次,除了600系列天工芯片外,发布会上还将推出两款重磅产品。
一款是专用于人形智能机器人的AI芯片T600,另一款是鲲鹏 V100存储芯片。
尤其是鲲鹏 V100,由李道鸣和谈林鹭联手研发,并采用了孟杰团队攻关出的新型材料。
正因为这种材料的应用,使得鲲鹏 V100的综合制造成本,远远低于同行。
就算加上封装、组装、测试等环节的成本,也只有SK、山星同类芯片的10%左右。
这也是李道鸣和谈林鹭凭什么能抢先获得月源一号化合物的主要原因。
随后,陈延森关闭了技术文档。
NeuroBuds虽然在技术上还有诸多限制,但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能用意念控制手机的基础功能,已经足够吸引眼球了。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七点半。
陈延森起身走进衣帽间,换上一套深灰色西装。
八点整,老黄的车准时停在别墅门口。
他穿过庭院上了车,冲着黄伯翔吩咐道:“回家。”
“好勒。”老黄点头应道,明白老板说的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