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华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古龙人就是这样子的,身体挨上了知道痛了,才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
“来过两手。”
他直接起身,留给原随云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强者背影。
而原随云却突然笑了。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至极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紧接着他右手轻抬,指尖如剑,虚划半弧,这是一招试探,但其引动的剑意却也是能伤人的。
却见方云华仍背对着他,但其左脚微移半寸,鞋底碾碎地上一粒尘。
这使得那并不浑厚的剑意在撞上那粒尘时,无声碎裂,如风遇墙。
原随云顿时认真了许多。
他左袖骤然鼓荡,如云卷千峰,袖风扫过长桌,数盏茶杯同时震颤,却无一倾覆。
方云华右手五指轻叩桌面,只是轻轻一声,不重,不急。
茶杯静了。
袖风,也静了。
原随云最擅长的流云飞袖被以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给强行破掉。
这一刻,其神色凝重起来,在身形一旋之际,袖中滑出一柄竹剑,细如柳枝,无锋无刃,却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
剑光如雨,自四面八方刺向方云华后心、肩井、玉枕、膻中!
每一剑,都精准刺向人体最脆弱的几处死穴。
这正是号称玄门三大剑法之一的七七四十九手回风舞柳剑!
但方云华仍没转身。
他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剑光却突然停了,那竹剑悬在离他后颈三寸处,纹丝不动,像被无形的冰封住。
凝固的气压让原随云的手不由轻轻颤抖,也是此刻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
其骤然收剑,双掌自下而上,猛拍虚空!
掌风如浪,直扑方云华后背,欲以刚猛之力震碎其内腑。
方云华终于转身。
他没抬手,没运功,只是轻轻一踏。
鞋底与地面接触的瞬间,那道掌风,如撞入深潭,无声沉没。
原随云的掌力,竟被那道无形吸力给化解得一干二净。
“还要继续吗?”
方云华微笑着看向明显表情有些不平静的牢原。
毕竟如果自己的好友半年前和自己水平是半斤八两,结果半年后却像开了外挂一样。
他估计也会激恼。
而牢原的回答则是直取咽喉的一击!
他右掌泛红,掌心如烙铁,五指成爪,这亦是朱砂掌的极致,掌力透骨,中者必会七窍流血!
但方云华仅是抬手,食指一弹。
没有风,没有气,只有一声极轻的“叮”。
原随云的掌,却莫名停在半空。
他掌心的红,褪了。
他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头,瞬间失去知觉。
而右臂没法用,他还有左拳!
这左拳轰出之时,拳风如雷,直击方云华胸口,这正是少林绝学·降龙伏虎罗汉拳,刚猛无俦!
方云华还是没躲,他只是把右手,轻轻搭在了原随云的拳头上。
没有碰撞声,没有气浪。
原随云的拳,像砸进了一团棉花。
棉花,却有千钧之重。
他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压得双膝开始弯曲,随着劲力一松,他突然一个踉跄的差点摔了个屁股蹲儿。
只是下一瞬其猛地弹起,身形僵直,双臂如铁棍,直挺挺地横扫而来!
这是辰州言家的绝技·僵尸拳,不带一丝活气,只靠筋骨硬撞。
方云华侧身,直接让过。
却见原随云的手臂擦着他衣角掠过。
那本来就暂时失去知觉、全靠僵尸拳特殊发力技巧强行绷紧的右臂,突然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体一侧。
“你身上藏了不少小玩意啊。”
方云华的话音刚落,却见原随云的左手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他一刀劈下,直取方云华左颈。
但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玩味的目光。
因为那柄刀,停在离他皮肤一寸之距。
原随云似感到自己的手腕,被一股无形之力锁死,动弹不得。
他咬紧牙关,全力催动内劲,这使得那刀身竟开始发烫,冒烟。
下一瞬,这柄短刀却似被一道无形之力强行崩开,他的左手也因此充满灼烧感。
“还要继续吗?”方云华示意了一下对方已经无力的双手。
对此原随云的回答又是一次强力回击!
他左腿横扫,右腿疾踢,双腿如绞,欲以速度撕裂空间。
方云华脚尖一点,身形如烟,退后半步。
原随云的腿,踢空了,且在他落地未稳之际,方云华已至他身前。
“北派正宗的鸳鸯腿,练得不差。”
在其出言调侃之时,原随云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这次是血影人的轻功。
他已经依次上演了数种绝学,其传闻掌握三十三种独门绝招,但方云华已经没有耐心去看剩下的那些了。
却见那三道残影似被一道无形的威压强行震慑之后,假身破散徒留唯一的真身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同时他感受到了方云华的一根食指已经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等到威压散去之后,本来话不多的牢原,现在话更少了。
“明天我们再商议你所说的那个华山论剑。”
他有些失神地走出门外,现在他很需要静一静。
方云华也很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他是开路虎的那个,不是还停留在原地只能傻傻看自己好兄弟开路虎。
“他怎么了?”跟那位张洁洁亲娘逛了一天的华真真,紧接着就推门而入。
“他不相信我能成为天下第一,于是就玩了玩。”
华真真顿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一起一伏的景象也很是壮观,她可是太清楚如今的方云华强到什么程度了。
真就是玩一玩,才更加打击人。
当然打击的是这个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有点看不顺眼的原随云,那就非常开心了。
“你好坏哦~我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