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闲话过后，林汝为轻轻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众人聊起了之前一起做节目的往事，气氛轻松又热闹。
方舒笑着看向沈砚老师，眼睛弯成了月牙：“沈砚老师，你当初没跟我们一起做节目，真的太可惜了，那些节目的播放量，高得吓人。”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而且林导还带我们吃了好多好吃的呢。”
说着，方舒像个天真的小女孩一般，眨巴着眼睛。
沈砚老师忍不住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忙了。前段时间出差又多，实在不想在这么热的天里，再去来回奔波。”
方舒立刻接过话头，笑意温柔：“我当然知道啦，沈砚老师是个大忙人嘛。”
其实方舒说的可惜，不是为沈砚可惜，是为她自己可惜。那么好的机会，本来都能见到沈砚的。
没想到那么多次机会，一次都没遇上。好在现在在沪城，终于能和沈砚一起做节目了。”
方舒对沈砚的那些所谓的执念，也算放下了。不过嘛，能多见几面，自然也是好的。
毕竟沈砚长得又高又帅，说话也风趣幽默，方舒很喜欢和沈砚在一起的感觉，奈何人家沈砚是个当代柳下惠。
林汝为笑了笑道：“我们当然也知道你太忙，所以后面的节目，也就没再打扰你。”
“多谢林导理解了，我怎么说，也应该算是这部剧的一份子，帮忙宣传这部剧也应该是我的责任，但我真的太忙了，写作，照顾孩子，办杂志，一点都脱不开身……”沈砚一本正经地卖着惨。
“沈砚老师，咱们之间就不说这些虚的了。”林汝为笑了笑，用认真的语气道：
“接下来，我跟你汇报一下，《平凡的世界》这部剧，这段时间以来取得的成绩。”
沈砚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他虽然也关注着，但了解的信息必然没有林汝为那么多。
“前段时间，《平凡的世界》正式播完了。”
林汝为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平均收视率，稳定在了百分之七十五。”
“一般首播的时候，收视率都是最高的。越往后，剧集越长，收视率多多少少都会往下掉。”
“可就算这样，百分之七十五这个数字，依旧吓人。说这部剧是国民第一剧，一点都不夸张，全国还没有一部剧能有这么高的收视率呢。”
林汝为继续说道：“现在，这部剧已经被好几家地方台，高价引进了。”
说起这事，林汝为脸上笑意满满，一脸得意：“好些电视台为了抢转播权，争得可凶了。”
人这一辈子，能拍几部让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像杨洁王扶林这些人，一辈子也就一部代表作，可就这一部，足以让他们名留影视史。
如今，林汝为和《平凡的世界》，也有了这样的分量，这怎么不会让林汝为兴奋呢。
就像是作家陈忠实说的那样，他一辈子写出了《白鹿原》这一本书，那这辈子就值得了，她林汝为，拍出了《平凡的世界》，这辈子也真的是值得了。
沈砚饶有趣味地听着，没有打断林汝为的叙述，其他人更不可能出言打断了。
林汝为继续道：“除此之外，小日子、韩国，还有东南亚不少国家，都在找我们谈转播权，看样子，对我们的这部剧很感兴趣，出价也比较高。”
“那台里准备将这部剧卖个好价钱。这可是咱们最成功的外销电视剧，领导们都乐坏了，当初这笔投资由于数额太大，台里还有些担心，现在早就好几倍赚回来了。”
林汝为又道：“这部剧在国内，轰动太大了。各路媒体报道就不说了，连人民日报都做了专题报道。”
“很多系统都组织观看，监狱系统、煤炭系统……全都把这部剧当成有教育意义的片子在放。”
“经济效益和社会口碑，我们全都拿稳了，算是拿到了顶格的成绩……”
话到最后，林汝为忍不住感慨一声：“这可真不容易啊。”
沈砚笑着开口，补充道：“除了林导说的这些成绩外，其实这部剧在我看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作用。”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他。
沈砚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这部剧热播，让我老家雪野乡，在全国人面前好好露了一次脸。”
“我接到老家的消息，《平凡的世界》播出期间，每天都有几百人去雪野乡参观，多的时候，人数能破千。”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欣慰：“我老家，可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老家的乡亲们，也因为这部剧，生活改善了很多。”
“剧集带动了雪野乡方方面面的发展，现在，越来越多的投资，往雪野乡涌，资金有了，政策也支持了，《平凡的世界》，让雪野乡旅游发展的这条路子，走得越来越稳了。”
因为一部剧、一篇小说，一个地方彻底变了样，乡亲们切切实实过上了更好的日子。这在沈砚心里，光是这一点，就比收视率多高、转播费卖了多少，都更重要。
他虽然早已不在雪野乡生活，可对那片土地，依旧藏着最深的感情。
他比谁都希望，老家的人能真正受益。
“嗯。”有人轻轻点头。
“能让父老乡亲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的确比什么都强。”林汝为等人听得格外认真，眼中也多了几分动容。
她们毕竟在雪野乡拍了一年多的戏，对那片土地，同样有感情。
能用自己的工作，改变一个地方，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极有意义的事。
林汝为忽然想起一事：“我我这次来还打算给你说一件事，央视打算拍一部纪录片，专门讲《平凡的世界》的拍摄幕后。”
“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在纪录片里，重点突出雪野乡。”
“一来，我们大部分戏份，都是在雪野乡拍的，介绍雪野乡很有必要。二来，也能借着纪录片，再好好宣传一下雪野乡的风土人情，想然对那里的帮助会更大。”
沈砚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如果真能这样，我可要代表雪野乡的父老乡亲，好好谢谢你们。你们这是，真真正正为雪野乡做了一件大好事。”
林汝为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沈砚老师，为了节目效果更好，到时候，我们想正式邀请你参与纪录片录制。”
“说不定，还要请你回一趟雪野乡，由你亲自给大家介绍家乡的风土人情，你看怎么样？”
她心里其实有自己的考量。以沈砚的名气和影响力，只要他肯出镜，不管是纪录片本身，还是雪野乡的宣传，效果都会翻倍。
而且她笃定，只要是为了雪野乡，沈砚一定不会拒绝，毕竟根据林汝为对沈砚的了解，沈砚对别的也许没多大兴趣，但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如果以雪野乡的事情要他帮助，他必然不会推辞。
果然，沈砚只是稍稍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可以。不过你们提前一点通知我，我好安排手上的工作，能为雪野乡的乡亲们做点事，我很乐意。”
林汝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她这次来，本就带着小小的任务，答应了纪录片导演，要拍到沈砚的镜头。
如今能把沈砚请回雪野乡拍摄，这部纪录片，无疑会更圆满、更有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