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我已经难过很久了,现在总算平静一点了。”
“你可别摆出一副舍不得我的样子,不然我会错意。”
“万一到你订婚那天,我冲上去抢亲,你可别怪我。”
她故作轻松,语气带着几分玩笑,试图掩饰心底的失落。
林舞是从陈雪那里得知订婚消息的。
她至今还记得,陈雪来找她时,脸上那副平静之下的痛苦。
她明白,在沈砚订婚这件事上,她和陈雪,是同一类人。
一样的心动,一样的执着,一样的求而不得。
也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真正体会彼此的心酸与无奈。
陈雪不是特意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
只是借着谈事情的由头,随口一提,轻描淡写,仿佛无关紧要。
可林舞从陈雪的眼神里,看到了比自己更深的难过。
爱得越深,才越能在极致的痛苦里,保持表面的平静。
而她林舞,做不到那样隐忍。
得知消息的那段日子,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又一场,眼泪流干了,才慢慢从心碎里走出来。
其实很早以前,她就隐约明白,自己和沈砚,终究是不可能的。
沈砚这个人,太清醒,太坚定,太有自己的原则与底线。
她所有的主动,所有的靠近,所有的试探。
都像打在棉花上,悄无声息,毫无回应。
就算她刻意靠近,试图试探,沈砚也始终保持分寸,礼貌拒绝。
可也正是这样,才让她更加放不下。
如果沈砚是个见异思迁、来者不拒的人。
她或许不会这么执着,更不会爱得这么深。
她爱沈砚,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名满天下的作家。
不是因为他笔下动人的故事,不是因为他才华横溢,出口成章。
更不是因为他长相出众,身姿挺拔。
而是因为,他是一个专一、重情、有担当、值得托付的人。
这一点,才是让她念念不忘,心甘情愿放在心底的原因。
哪怕最终不能在一起,哪怕只能远远看着。
她也从未后悔过,曾经那样认真、那样炽热地喜欢过他。
沈砚看着眼前故作洒脱、强装开心的林舞。
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有些复杂。
有些相遇,注定只能止于朋友。
他和林舞是这样,和陈雪自然也是这样。
……
剪彩仪式在一片热闹中正式开始了。
白悬把开业典礼,办得格外隆重。
不仅准备了剪彩仪式,还特意加了一场揭牌仪式。
两件事其实有些重复,剪彩完毕,也就等同于揭牌。
但白悬心思活络,一心想把场面撑起来,便两个仪式一并安排了。
现场人声嘈杂,宾客往来不绝,白悬忙前忙后地招呼着众人。
这种正式的剪彩场合,作为幕后出资的老板,沈砚自然被白悬拉到了最前面的。
而且还一口一个沈总的喊着,让沈砚很是无奈。
“你可别再叫沈总了,听着怪别扭的。”
白悬爽朗一笑:“你现在是我老板,我不叫你沈总,就叫你老板,两个你选一个。”
沈砚淡淡开口:“还是叫我沈砚就好。”
白悬先是一怔,随即笑着点头:“行,以后我就叫你沈砚。你呀,喊你当老板你还不乐意,多少人抢着都当不上呢。”
沈砚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次剪彩,到场的人物不少。
除了沈砚、许清宁和白悬之外,还有陈雪与林舞。
陈雪是《中外奇谭》的主编,杂志也算是沈砚旗下的产业,理应出席。
而林舞,则是代表她家的林氏集团前来,毕竟林氏集团在全国都是大企业了。
白悬为了抬高公司的层次与排面,特意请林舞上台站台,林舞也乐得配合。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在沪城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以及一位级别不低的政府相关领导。
一切准备就绪,白悬主动将沈砚和许清宁推到了人群中间的位置。
毕竟是这叫公司的老板和老板娘,这点面子白悬是一定要给的。
沈砚神色从容,站在那里波澜不惊,自带一股沉稳气场。
可许清宁就有些慌了。
她不过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哪里经历过这样众目睽睽的大场面,手心微微出汗。
沈砚察觉到了她的紧张,侧过头,在她耳边轻声安抚:“没事的,你现在可是老板娘。”
一句温柔的玩笑话,让许清宁紧绷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
是啊,她马上就要是沈砚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旁人眼中的老板娘。
这么一想,她缓缓挺直脊背,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安静地站在沈砚身侧。
几位身着旗袍的礼仪小姐身姿挺拔,捧着托盘走上前来,金色的剪刀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格外亮眼。
众人依次拿起剪刀,对准面前鲜红的绸带。
在主持人的高声提醒下,几道清脆的咔嚓声同时响起,鲜红的绸带应声而断。
刹那间,无数闪光灯亮起,刺眼却热闹。
在场的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疯狂按下快门,都想将这重要的一刻永久记录下来。
剪彩结束,紧接着便是揭牌仪式。
沈砚和白悬一人拽着红绸布的一角,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两人同时用力向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