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母亲,闺女没了,案子没破,她一气之下租了三块破广告牌,跟镇上警察杠上了……听着故事简单吧?
可这里头的人性,那叫一个淋漓尽致,看得人酣畅淋漓。
咱先说这母亲米尔德里德,好莱坞大美女查理-兹塞隆演的,那演技,我只能用‘封神’来形容。
表面上看,她就是一刺儿头,易怒,暴力,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她怼神父、扎牙医、踢小混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但你看着就是恨不起来,因为你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自责。
可您细瞅,她那股子偏执劲儿,根儿上是内疚。
闺女出事前拌了句嘴,她说‘愿你心想事成’,结果一语成谶,这心里的苦,化成了对外的怒,全砸在那三块广告牌上了。
她往那儿一站,不用说话,那股子丧女之痛、愤怒、倔强混在一起的劲儿,就直钻你心窝子。
但您看她,对着广告牌下的小鹿说话那场戏,画面美得跟童话似的,那一刻,她不是斗士,就是个思念闺女、脆弱又孤独的母亲。
这人物,立体,饱满,真实,没有完人,但全是活人。
再说那警长威洛比,开始觉着是不是个地头蛇、不干事的主儿?错了。
人家是身患癌症还惦记着案子的好警察,是这小镇的守护神,最后都自杀了,还留了三封信,透着温情,也透着无奈。
他那份儿责任和挣扎,演得是温润如水。
马克-鲁法洛不愧是拿过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演员,这份演技,绝了。
顺便说一下,马克-鲁法洛的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小金人,也是凭借曹阳导演的《卑劣的米尔克》拿到的。
也就是说,他的演技,是曹导调教出来的!
最让我意外的,是那个小警察狄克森,大名鼎鼎的小李子演的。
开头整个一混蛋,无所事事,还欺负人,可后来呢?警长走了,他好像变了个人。
把广告商扔下楼、烧广告牌,看得人想揍他,可转头,看见被自己烧伤的广告商躺在病床上,他流着泪说‘对不起’。
广告商哆嗦着还给他递了杯果汁,看的人想笑,但这份细腻,却不是一般导演能想到和把握的。
这人物的转变,那叫一个自然传神,就是个极端化的正常人,但让你忍不住盯着他看,他不是个好警察,但他骨子里,有善。
小李子……可惜了,他绝对贡献了影帝级的演技,要不然也不会凭借这部电影拿到威尼斯影帝,换成其他有点资历的演员,或许奥斯卡影帝的小金人就到手了。
这部电影,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它把人的矛盾、善恶、坚硬与柔软,全摊开了给您看!
它激烈对峙,但底下涌动着人性光辉,每个人物都在反转,都在打破又重塑,观众能在里头找到自己的影子,谁都不是上帝,没法审判谁。
它讲的是愤怒,但更是愤怒释放后,人性如何舒展的生命之旅。
最后那场大火,米尔德里德扛着灭火器,想救最后一块广告牌,冲儿子喊‘罗比!’,然后跪倒在地。
那块牌子,早就不只是牌子了,那是她的精神支柱,是她对闺女的愧,是她跟这不公世道较劲的旗,看得我这心,揪得死死的。
所以说,这电影,它异样坚硬,却不失温情。
它没给一个简单的答案,也没让仇恨轻易化解,但它让你看见,在生活快让你失去信心的时候,积极的努力,总归能给你点坚持下去的念想。
最重要的是,这电影,依然是我们熟悉的“曹阳电影”——曹阳导演对于演员的调教功底,我很想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但又觉得有些突兀,因为演员那种人戏合一的境界,不是深不可测能表达的。
作为一个导演来说,曹阳导演的这种能力,是所有导演可望而不可即的,是值得所有导演都借鉴和学习的。
这是心里话!
最后,这片子,就像一杯陈年的老酒,越品越有味道。它不是那种让你看完哈哈一笑就忘的爆米花电影,它会在你心里留下点什么,让你回去琢磨好久。
这就是后劲儿!
这酿造功夫,深了。”
说实话,刚看完这篇影评时,徐凡是有些失望的。
就如她所想,小钢炮没有写出“花”,甚至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语言,也几乎没有赤裸裸的马屁……不是,是语言的艺术。
但回过头来,她又看了两遍,似乎又有些理解自家刚子了。
对于曹阳那样身份的人来说,有的是人说肉麻的话,有的是人拍赤裸的马屁,曹阳导演什么阵仗没见过?
而刚子也算是有身份的人。
太赤裸的马屁,已经不适合刚子了。
所以,要言之有物,要说出个所以然,要讲出精要。
而刚子这篇影评,算是恰到好处——既没有太赤裸的拍马屁,又恰好表达出了语言的艺术。
“你觉得怎么发表?”
小钢炮再次问道。
徐凡想了一下,既然刚子想要“隐晦”一些,确实也需要“隐晦”一些,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匿名吧,你又不是经常写影评,国内也都知道你跟曹导的关系,实名发表太刻意了,说不定就被有心人传成什么样了。”
“行,那就听你的。”
小钢炮把手伸向鼠标旁的烟盒,等拿到后,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徐凡就在旁边,于是,把烟盒往一边挪了挪。
徐凡瞥了小钢炮一眼,笑着说道:“用我的小号吧,就发在‘曹阳吧’,到时候被我的小姐妹‘认’出来,她们在我的围脖下流言,到时候再推一下,很多有心人也就知道了。
这样一来,也不会显得太刻意,对外就说是我写的,然后让我的小姐妹在围脖下怀疑一下,大家心里肯定都清楚是谁写的。”
小钢炮嘿嘿一笑,抱着徐凡的脸就“啵”了一下。
徐凡展颜一笑,“孩子已经睡了……”
小钢炮一张脸变成了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