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发生的,都发生着。
有了亲密关系之后,毛小童变得有些痴缠。她总是想挨着他,牵他的手,靠在他身上。走路的时候要挽着他的胳膊,坐着的时候要把头靠在他肩上,睡觉的时候要缩在他怀里,像一只黏人的小猫。
吴忧不反感这种黏人。他知道这是女孩刚刚交付身心之后的自然反应。那种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把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的冲动,是爱情最原始的模样。
在思茅待了三天,他们又去了西双版纳。
西双版纳和思茅不一样。这里更热,更湿,更闷。
毛小童不太适应这种气候,走了几步就开始出汗,头发贴在额头上,脸红扑扑的。但她的眼睛还是亮亮的,看着那些高大的棕榈树,那些艳丽的热带花卉,那些奇形怪状的热带水果,满是新奇和兴奋。
她从小家庭条件不是太好,她妈妈努力工作供她学习艺术就已经很困难了,自然没条件再让她有机会出来游玩。在版纳,无论是民族公园还是傣族村寨,甚至在野象谷看到一坨巨大的大象粪便都让她兴奋。
西双版纳的卫生不如思茅。街上垃圾很多,公厕又脏又臭,让人不想进去第二次。
但总的来说,两人还是玩得很开心。
尤其是晚上,住在那种建在橡胶林里的度假村,推开窗就是一片绿色,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树木味道。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闻着那陌生的气息,身边是喜欢的人,那种感觉,让人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温柔的。
吴忧本来还想继续玩下去。
他想着,反正最近没什么急事,不如带着毛小童再去大理、丽江转转。这姑娘现在就想着能和吴忧单独多待几天。一旦回了京城,这个男人就不是独属于她了。
但第五天晚上,一个电话打来,把他的计划全打乱了。
电话是周明打来的。
“吴导,出事了。”
周明的声音有些凝重。吴忧心里一紧,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问:“什么事?”
“有人想注资忧幻视觉。”周明说,“今天我去开会,碰到一个人,是方阵集团的董事长魏某人,他约我去喝了杯茶,他说的很直接,有个基金看上了咱们公司,想跟咱们合作。那个基金的负责人,叫望子匀。”
吴忧的眉头微微皱起。
望子匀。
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但不是这一世,而是源于上一世的记忆。
前世,这个家伙可是臭名昭著。年少轻狂,仗着家里的背景,横行霸道,没钱了就去那些求他爸妈办事的公司里要,就连魏某人这个掌管百亿集团的巨头也被他数次索要钱财。他母亲在IT界投了不少钱,里面有多少是利用权势强占的,没人说得清楚。其实,像他这种二代或者三代,绝大多数都是极其有城府的,像他这么骄狂的少之又少。
吴忧记得最清楚的,是他活不了多久。
按照前世的记忆,这位公子再过几年就会因车祸横死。
而他的父母和家族,在他死后不久,也遭到了清算。那些年被他们强占的产业,被一一收回。那些年他们作下的孽,被一一追究。
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是2006年年底,这位望公子才十八岁,正是最嚣张、最无法无天的时候。
周明顿了顿,又说:“另外还有一个人,也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如果应付不来魏某人和他身后的人,可以找他帮忙。但条件是也要注资忧幻视觉。”
吴忧冷笑了一声。
财帛动人心啊。
《冰雪奇缘》的票房分成结账之后,忧幻视觉和吴忧个人,一共拿到了三亿多美元。这笔钱,在2006年,是天文数字。再加上忧幻视觉这些年接的那些顶级制作合约,恐怕早就有人在眼红了。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