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被亲得眯起眼睛,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刘小丽正高兴着,就听见自己闺女在后面拆台:“妈,舒窈没提过你。哈哈——”
刘小丽回过头,白了刘奕非一眼。
这傻闺女,能不能不拆台?
她抱着舒窈往回走,刚走到院子中央,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声巨响,哐啷!
刘小丽吓了一跳:“厨房怎么回事?”
刘奕非捂着嘴笑:“吴忧哥今天下厨。他自己忙了半上午了,出来喝了两杯咖啡,还抽了根雪茄。但是到目前为止,大家还不知道他做啥大餐了呢。”
刘小丽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虽然现在不经常回吴宅,但之前没少照顾吴忧的生活,他的脾气她太清楚了。那个人,一进厨房就觉得自己是“地狱厨房掌门人”,谁出现在他面前都少不了挨顿训。当年她第一次看他做饭,想帮忙收拾一下碗筷,被他凶得差点摔了盘子。
后来她就学乖了,他做饭的时候,离厨房越远越好。
“行行行,咱们不打扰他。”刘小丽抱着舒窈在藤椅上坐下,“让他自己折腾去。”
厨房里,吴忧正忙得热火朝天。
他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聊什么。此刻他眼里只有那些食材,那些锅具,那些火候。
他自己都奇怪。
自从AI和他完全融合之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做饭,他得想这个菜怎么切,那个肉怎么腌,火候多大,时间多久。现在不用想了,手自己就会动。刀工行云流水,火候恰到好处,连那些以前从来没做过的菜,做起来也熟稔之极。
就好像做过千遍万遍一样。
那些他前世看过的菜谱、吃过的餐厅、研究过的烹饪技巧。那些东西,现在都成了他的一部分。
他觉得自己现在堪称食神。
中午十一点半,饭菜上桌。
十菜二汤,摆了满满一桌。
刘奕非第一个跑过去看。她站在桌边,看着那些菜,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嘴巴都张成了O型。
“天哪,吴忧哥,你进化了?”
她指着那道蜜汁火方,又指着那道葱烧海参,再指着那道文思豆腐,手指头点来点去:“这些菜都是你做的?这道文思豆腐?!你什么时候学会切文思豆腐了?”
其他人也围过来,看着那桌菜,免不了一阵惊讶。
曾黎拿起汤勺,在那道文思豆腐里搅了搅。豆腐丝细如发丝,在清汤里舒展开来,根根分明。舀到自己碗里一些,尝了一口,眼睛亮了。
“可以啊吴忧,这水平,比很多饭店的厨师都强了。”
刘小丽也尝了尝那道蜜汁火方。火腿酥烂,蜜汁浓稠,咸甜适口。她点点头:“这个火方,做得超级好。”
吴忧站在旁边,得意洋洋。
他今天做的菜,确实花了心思。不讲究搭配,也没有固定的拿手菜,纯粹是逛超市看到什么食材,现想做什么菜。但每一道,都拿出了真本事。
横店集团的徐总前段时间来京城开会,给他带了根上好的金华火腿。今天中午的蜜汁火方和腌笃鲜,都是用这根火腿做的。其中蜜汁火方他从三天前就开始制作了,腌制、蒸制、再腌制、再蒸制,反复好几道工序,今天中午正好出锅。
万达老王送的辽参,他做了葱烧海参。顺便还做了道王世襄和他爷爷在困难时期研究的“焖葱”,就是不放海参的葱烧海参。这道菜看着简单,其实讲究得很。大葱要选特定品种,要用特定部位的葱白,火候要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其他的菜,有鲁菜,有川菜,还有几道他自己瞎琢磨的创新菜。花里胡哨一大桌子,看着特别唬人。
大轴是两道汤——乌鱼蛋汤和文思豆腐。
乌鱼蛋汤他没做鲁菜版本,而是做了国宴版本。不用醋,不勾芡,用酸黄瓜汁代替醋的酸味,额外还滴了两滴柠檬汁提鲜。汤色清亮,味道鲜美,酸中带鲜,鲜中带甜。
文思豆腐更不用说了,考验的就是刀工。能把豆腐切成那样,已经可以出去开店了。
众人落座。
吴忧一看,除了自己全是娘子军,刘奕非、曾黎、刘小丽、毛小童、莎拉,还有坐在儿童椅上的舒窈。
他干脆说:“今天这桌菜就是给你们几个准备的。你们吃你们的,舒窈我看着。”
众女看他这么识相,纷纷笑了起来。
曾黎举起杯:“来,姐妹们,咱们为了元旦,也为了某人忙活半天的一桌大餐,咱们干一个。”
“干杯!”
杯盏交错,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