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湄喜爱穿白色的衣物,那日却站在城墻之上着了火红的嫁衣。即使是嫁给轩辕晔那时,也没有着上火红的裙衫。
那时哪怕是离湄笑得有多艷丽,脸色依旧是如此的苍白。裙衫哪怕是如何的洁白,终究一点点晕染出艷丽的红色。
这样子的情形,像极了那日。她亦是穿着洁白的婚纱,可是下面却是绽开着一朵朵艷红的鲜花。那种揪于身心的疼痛,那种悲哀的绝望。
“毕仇,毕仇,叫大夫,快!”
伊弄巧格外的慌张,声嘶力竭的大叫。手惊慌的颤抖起来,抱着无力坐在地上的离湄。鲜血还在不停的从腿间流淌出来,滚滚的有力道在消失。
“丫头,其实这样也好。”虚弱的笑,离湄扯着力道。在肚子有反应的那一剎那,她真的觉得是解脱了。唯一的无奈,也就是对不起这个肚中的生命。
“离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离湄,我没有照看好,我应该每时每刻都站在药罐的旁边。离湄……”
心跟着揪痛,是她的疏忽,她应该想要这个府裏面有人要对付她。她怎么可以这么大意,她怎么能够亲手将这个孩子杀掉。
这么小巧倔强的人,如今却是哭得天昏地暗,好像这个世界都要塌下来一般。离湄顿时觉得一阵的好笑,“真是个傻丫头!”
“离湄,对不起……对不起……”哭声都是带着颤抖的,一句话一句话都说的断断续续。伊弄巧了解过生命在自己手下流逝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
大夫到的时候,伊弄巧哭得已经没有了哽咽,只剩下眼睛不断的流淌下来泪水。那日她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哭过。好像,连同着那一块儿的哭出来了。
大夫轻微的晃头,表示自己的无奈。在一旁写了方子,说是要好好的调补。整个过程,离湄神色淡然,仿佛事不关己。
“毕仇,是谁拿来的安胎药!”轩辕晔一进来便是神色阴厉,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离湄转脸质问。
“是属下疏忽!”
伊弄巧一楞,望向那个下跪的人。这个冰人,根本就没有理由替她扛下这一切。她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神,有探究,可是,为何……
“爷,是奴才拿的药!”哭了很久,嗓子透着沙哑的味道。
“是你熬的?”轩辕晔一楞,质问道。
“是奴才熬的。”
话语刚完,伊弄巧就觉得头顶有一股阴冷之气。她低着头不敢看轩辕晔的表情,应下一切的罪责。
“爷,是湄儿自己不想要这个孩子。跟这裏的人,都没有关系。”
伊弄巧楞然的望向床上的离湄,苍白的脸颊却是笑得极其灿烂。吐出的话语彰显的如此的轻松,紫色的眼眸都由此熠熠生辉。
轩辕晔就像是即将要爆发的火山,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升腾而起的怒气。可是,离湄不怕死的继续诉说。
“我爱的人是他,不可能再为你生孩子。”
“还真是不要脸,这样子的话都说的出来!”穆云闻讯赶来,迎头就是讥笑。
屋子裏面顿时就挤进了一大群的人,可是变得倒是格外的压抑。离湄望了眼,听言笑得更为开怀。
“跟他们都没有关系,爷要罚的话,就罚湄儿好了。”
离湄话语说的淡然,将所有一切都扛了下来。她有一种类似于绝望的发洩,骨子裏头透着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