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江黎走到他的身后,停下来脚步,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说,我这要是不小心,一脚踩到你手上,你这手是不是就废了?”
小韩身后的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走上前,解开他手上的束缚,用力地将他的手按在了地上。
水泥地上的沙砾隔得手生疼。
江黎面不改色地踩了上去,白皙细腻的小腿和破败的水泥地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手背碰到细高跟的一瞬间,老王整个人都吓傻了,压根什么也顾不得了,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江黎的动作停了下来,静静地听他说。
老王忍着身上的剧痛,喘了口粗气说:“我听徐嘉禾说过一次,这人是个富太太,她有这人的把柄,我们才会有稳定的货源。”
原来徐嘉禾做这门生意还是田欣欣介绍的吗?
看来这个把柄对于田欣欣而言还是致命的,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受制于人?
江黎思忖了一会儿,故作诧异地问他:“徐嘉禾连这事都和你说吗?那你也知道我的那件事了吗?”
老王发现了她话裏的不对劲。
什么叫她的那件事?
难道这女人就是传说中的田欣欣?
江黎见他又不说话,脚上微微用力。
老王立刻像被杀了一样嚎了一声:“她没有!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江黎自然不信:“可徐嘉禾昨天还和我说,她把威胁我的东西都交给你了,现在只有你手裏有。”
“听她放屁!”
老王不禁骂了一声:“她刚还在跟我漫天要价,要我买她的货,压根没提别的东西。”
江黎可不管这些,她慢悠悠地拉长了语调,带上了一丝蛊惑:“徐嘉禾和我是老朋友了,我自然是信她。”
说到这儿,她眼睛一转,给他下了最后通牒:“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原封不动地交给我,否则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江黎微微用力,轻轻转动脚尖碾过他的手背:“到时候受苦的可能不止你自己了,你老婆,还有你刚上初中的女儿,都要替你分担一些才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可偏偏对方是陆景深的女人,老王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
老王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这无妄之灾是怎么来的了。
徐嘉禾这个王八蛋,和田欣欣的恩怨自己不处理好,反倒回头咬了他一口。
他不报这个仇,他就不姓王!
刚想到这儿,他后脑勺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众人把被打晕的老王抬了出去。
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的陆景深这才适时开口:“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
江黎收起刚才凶巴巴的模样,有些骄傲地说:“大哥的女人嘛,怎么能软绵绵的?”
江黎难得有这副孩子气的模样,陆景深心生爱意,没忍住亲了她一口:“所以你就让他们狗咬狗?”
江黎点了点头,笑靥如花:“对呀,这不是更好玩嘛!”
田欣欣站在老年公园门前,目光越过打太极和遛狗的老头老太太,一眼就定位到了坐在石凳上安静下棋的江爷爷。
在江黎不在的日子裏,她风雨无阻地每周来这裏陪他下棋,和江爷爷的关系也与日俱增。
宋老爷子偶尔也在,田欣欣和他的关系一般。
但是她知道江爷爷和他关系匪浅,江爷爷说出的话宋老爷子总会再三考量。
其实现在江黎回来了,本来她应该尽量避免和江爷爷接触,免得被江黎发现。
可是田欣欣她现在等不了了。
周舒棠和宋思源的婚约在一天,她就没办法安心在家做个富家太太。
她一定要把这门婚事搅黄。
宋思源风光霁月,世界上哪裏还有比他更完美的男人,所以田欣欣只能在周舒棠身上苦下功夫。
只可惜周舒棠从小循规蹈矩,和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没什么区别,压根找不出什么很大的错处。
只是没有错处可以创造错处。
田欣欣准备找几个周舒棠不痛不痒的早恋经历无限放大。
就算不能搅黄,也得让宋家考量一下,周舒棠是不是真正合适的联姻对象。
田欣欣看着略微清瘦的背影,捏紧了手指,在心裏又过了一遍一会儿准备要说的话,这才抬脚向那边走去。
她今天运气很好,宋老爷子也在,而且率先见到了她,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小田来了?”
田欣欣挂上乖巧的笑容,娴熟地放下带来的水果,看了一眼棋局,对江爷爷说:“这局势看起来您要赢了呀?”
江爷爷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下的,今天另有高人吶!”
田欣欣一楞。
接着她看见宋老爷子眼前一亮,明明欢喜得很却还是假装不满地说:“怎么买个水买了那么久?”
身后传来悠闲的脚步声,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总说我玩赖,这次让景深陪您?”
田欣欣不可置信地转头,正好闯进了江黎含笑的眼眸中。
江黎故作惊讶地感嘆一下:“欣欣?好久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