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欣欣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脑子也不如往日灵光，只顾着遮掩自己杀人的事实：“你说什么呢？我哪裏送什么朋友？现在家裏只有我自己。”
听了这话，周舒棠冲着蛇皮袋抬了抬下巴：“裏面不是你朋友吗？我刚都看到她的手了。”
田欣欣呼吸一窒。
刚才露出的手还是被她看到了。
田欣欣正想着说辞，只听到周舒棠轻柔的声音回荡在着空旷的客厅中，宛如索命的厉鬼：“小妈，杀人是要偿命的。”
田欣欣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眼神飘忽，大脑飞速运转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说辞：“你瞎说什么呢？这裏面装的是模特，我要给朋友送过去。”
周舒棠显然没信，只觉得这个理由可笑得很：“模特这么重吗？需要你在地上拖着走？”
说到这儿，她冷不丁笑出声来：“而且小妈，你这模特还会流血吗？现在这屋子裏可都是血腥味啊！”
田欣欣在这个屋子裏呆久了当然什么味道都没闻出来，不过她刚才确实忘记了散味，有些味道也说不准。
她不知道为什么平日裏素来好说话的周舒棠今天怎么变得这么难缠，她眼珠一转，“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眼圈通红，显然一副吓坏了的模样：“舒棠，她今天来找我要钱，我一不小心就把她推倒了，可没想到她就这么没气了啊......”
“我......我实在是太害怕了......只想着快点把她处理掉，不要吓到你和老爷......”
说完她还跪着往周舒棠的方向挪了挪，扯着她的素白衣角，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舒棠，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老爷，他年纪大了，我怕吓到他，好不好？至于蛇皮袋，我一会儿自己会处理好得。”
说完她默默垂下头，开始抽泣起来。
田欣欣虽然没明说，可是她也有几分把握。
周舒棠向来好脾气好拿捏，都能忍受她进门，并且和她扮演这么久的母慈子孝，想来也是顾及周京川那边。
只要她能把握住周京川，就不愁周舒棠会闹翻天。
她刚刚故意提起周京川的名字，也是知道周舒棠怕他，就算知道她杀人，估计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
田欣欣一边哭一遍默默计算着时间，本来等着周舒棠扶她起来，可等了半天也没什么动作。
她只好抬起手，装作擦眼泪的模样向上瞟了一眼。
只见周舒棠正低着头，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平日裏乖巧柔和的神情此刻也变得鄙夷嘲讽，和她记忆裏徐嘉禾和宋薇的神情如出一辙。
二人目光对上，周舒棠一脸嘲讽地对她说：“小妈，你平时也是这么讨好我爸的吗？”
田欣欣楞在原地，连擦泪都忘了。
......周舒棠......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