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美强惨男二拯救计划 >

春天

章节目录

裏面比起火焰,黑烟更多一些,呛得人呼吸不过来,扶漪暗骂一声,用袖子捂住口鼻,努力想睁开眼找人,但是黑烟太浓了,冲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呛得直发抖。

扶漪眼睛疼的厉害,心裏更担心白辞月的安危,单手持剑,憋着气问:“白辞月!?你在吗?”

她一边问一边走,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在某一刻近乎眩晕。

火势应该是渐熄了,但火灾最致命的就是浓烟和高温,扶漪走到最中心,终于看到了跌跌撞撞往出走的白辞月,她赶紧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走过时无意间好像踢到了什么。

扶漪皱了皱眉,扭头看过去,楞了一下。

是一只灰黑色的小狗,尾巴尖赤红冒着火星,黑溜溜的大眼睛写满了无措,紧张地盯着她。

扶漪顿了顿,第一时间觉得有些眼熟,她把白辞月背到背上,迟钝的大脑终于慢半拍想起了这是什么。

赤尾犬!?

电光火石间,扶漪瞬间意识到了火灾是怎么来的了。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又气又无语,但现在救人要紧,她一手用剑鞘将被黑烟染了色的狗挑了起来,拖着一人一狗冲出了火场。

金龙在外面转圈,看他们出来赶紧冲过来,二话没说盘在白辞月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扶漪猜测是在治疗,僵着身子扶着他没动。片刻后,白辞月猛的咳嗽了两声,睁开了眼睛。

他身子还有些颤抖,剧烈喘息着,踉跄着走了几步跪坐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脸。

扶漪恨铁不成钢,敲敲他的脑壳:“你怎么想的,你没把握还冲进去?你是对生活现状有什么不满意,想重新投个好胎吗?”

白辞月静静坐在地上,下意识扫视了周围一圈,在看到赤尾犬的时候放松下来。他垂下眼睛,轻声细语道:“我看到了一只赤尾犬,想着救救它,就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出来。谢谢你啦。”

他眼眸微瞇,伸出一只手试探性拽了拽扶漪的手指,像是在撒娇。

扶漪还真就……!还真就吃这一套。望城的小孩子太少了,每个孩子都尤为珍贵,就算她本身年龄并不大,也依旧对孩子发不起火。白辞月性格温软,总会让人觉得他还小。

她松了口气,道:“赤尾犬你可以出来再想办法救。说实话,你要是死在裏面,实在是很不划算。”

白辞月道:“那不至于,金龙和我有感应,我如果到了极致,它自己会过来救我的。而且你放心,就算你没来,我也有能力自己出来的。”

扶漪冷哼一声:“那你怎么晕过去的?因为黑烟太催眠瞌睡了吗?”

白辞月眨眨眼:“因为你来了啊。”

扶漪楞住,脸颊突然烧了起来,好半天才回过神,咳嗽了两声,胡乱道:“就算是,那也不值得冒险。我告诉你,关键时候,就该牺牲少数——”

她突然註意到那只赤尾犬正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楞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比较伤它的心,硬是咽了下去:“总之你要註意你自己的安全,哪有召唤师像你这样的。”

白辞月乖乖应下:“我错了,老师。”

扶漪听着来气:“都说了别叫我老师,我可没你懂得多!”

白辞月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他头一次笑的这么热情洋溢,甚至隐约可见一点不明显的酒窝,显得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带了一点不易觉察的真心:“我真的错啦,老师。我只是觉得,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

扶漪实打实楞了一下,她不知为何脸色突然白了一点,眼神略有些飘忽,沈默片刻,嘆了口气:“我就是不喜欢……哎对不起,你还好吧?”

白辞月怔了一下,莫名手足无措,撑着身体想站起来:“不、不是,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在那一刻确实晃了神,难得说一句自己从没对外人说过的真心话,没想到扶漪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出身不定,来处不定,没有家人,就是无根的浮萍,哪天突然消失了,也是理所当然,无人在意。他看惯了杀戮,见多了逝去和分别,所谓凶恶的灵兽也为幼崽歇斯底裏。人性、兽性,有时候他自己都分别不清,也并不觉得二者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高尚和骯臟都是一样的,生命也自然一样。

白辞月有些无奈,又没由来失落,强打起精神笑了笑:“那我不叫你老师,你叫我老师?嗯,也不是不可以……”

扶漪感觉他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一次脸上的笑堪称虚伪,抿了抿唇,道:“随便吧。那个,我们往边上退退,今晚就先不走了,避免火再燃起来。”

火虽然熄灭了,但是温度依旧很高,指不定一点小火星就又起来了。

白辞月也没意见,他扶着树站起来,看了一眼盘在一边装死的金龙:“今天你守夜。”

金龙呵了一声:“我就知道。”

它在茂密的树林裏无法飞行,只能扭着身子低空飘着,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落寞。

扶漪:“……”她还是第一次见戏这么多的灵兽。

两个人刚走了一步,赤尾犬就站了起来,摇着尾巴,发出哀求的嘤嘤声。

扶漪认为救它出来就尽到责任了,冷眼看着它:“你自己回去吧,这座森林还在学院范围内,你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等出了林子,会有巡逻的人保护你。”

赤尾犬嘤得更大声了,泪光盈盈。它显然没有金龙那么高、能独立思考的灵智,但显然也很清楚该怎么和人类沟通,装可怜就是一把好手。

扶漪皱了皱眉,觉得有点难办,白辞月倒是说:“让它跟着吧。你可能是第一个对它笑的,又救过它几次,它应该拿你当主人了。”

扶漪顿了顿:“我不养灵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养灵兽。而且沧山那么危险,它别死在那。”

白辞月无意识笑了一下:“没关系,人与灵兽,也不是只有养这一个关系。”

“再者,沧山的灵兽,基本不杀灵兽,”他顿了顿,淡淡道:“它们也怕自己会杀了谁的幼崽。会主动杀人的都是被逼疯的。”

扶漪不知道说什么,原本拒绝的话堵在喉咙口,咽了下去。

她嘆了口气,只当默认,用手指了指赤尾犬的尾巴:“首先。你先别摇尾巴了。”

赤尾犬耳朵动了一下,尾巴垂了下来,拖在地上,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它低下头,就看着更像一只狗了。扶漪没忍住蹲下来揉了一把,小声嘀咕:“我们首领也有一只狗来着,不过是已经快灭绝了的动物狗,不是灵兽。繁育了几代全成近亲了,最后也没有了。”

白辞月道:“赤尾犬本来就曾经被当成宠物狗养过,像很正常。这裏是上风口,我们今晚在这裏休息吧。”

两人走到一处空地停下,四周是参天大树,地面上有不少残枝枯叶,踩上去咔咔作响。

白辞月开始收拾东西,他拿出一把不知道从哪裏来的铲子,清理地面的叶子,试图清理出一片干凈的空地来。

扶漪搓了搓胳膊,有点冷。她推了推白辞月,“你往一边去,我来。”

随后她反手抽出剑,註入灵力,剑尖往下一点,一圈灵光猛然炸开,将地面多余的东西都掀飞了出去,劈裏啪啦落了一地,也落了白辞月和赤尾犬一身。

赤尾犬抖了抖皮毛,甩掉了一声的渣,白辞月就比较倒霉,因为布料特殊,衣服上沾了很多,一脸的狼狈无语。

扶漪看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伸手给他拍衣服,白辞月脸上身上都被她胡乱蹭了一手,心跳莫名加速,他觉得应该是被气的:“你还笑!”

扶漪扶着树笑瞇瞇看他:“我这是关切的微笑。”

白辞月:“……”

白辞月不理她,拿出微型帐篷,先用全息投影大概模拟了一下方位,找了一个完美的位置,才按下开启键。随后他伸出手:“你的帐篷,我给你搭。”

扶漪还真没用过这东西,楞了楞,把帐篷戒指从手指上撸下来塞给他,忍不住小声嘀咕:“科技先进就是好啊。”

她有过和前首领出过城追击灵兽打游击战的时候,也曾经在城墻上死战不退,休息时都是幕天席地一躺,哪有这条件。搭帐篷要支架子,麻烦得很,半个小时下不来,不值得浪费那些时间。

白辞月在忙碌,她没事干,就站在一边看他。

空地上终于能透出几分月色,显得明亮一些了。白辞月支好帐篷,将两个空戒指挂在帐篷帘上,半蹲下来微偏着头整理裏面的东西,眉眼沈静,面如冠玉,倒是……难得让人心静的画面。

扶漪想家了。

虽说一直把望城挂在嘴边,但实际她已经慢慢很少想起过去在望城裏的生活了,那些人,那些事,她都不愿意在想起来了。

她以前很喜欢春天,或者说,在望城的人就没有不喜欢春天的。因为那代表了灵兽的繁衍期,他们终于有了将近半年的喘息时间。

可惜望城城破的时候,春天还没过去。城外的迎春花大片大片地开,被炮火碾过,被鲜血染红,最后城墻压了上去,盖住了最后一片春色。于是她直到最后,也没能看到望城的春光。

深夜大概是最适合伤春悲秋的,扶漪心裏愈发控制不住的酸涩难过。她倚在树干上,从怀中摸出一瓶酒,拿到眼前静静地看,半透明的酒液在月光下晃荡。

扶漪用牙咬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是烈酒,火辣辣的烧到了胃裏,暖了全身。

她的酒量不算很好,一口下去,还没干透的后背又渗出了一些汗,暖融融的倒是让头脑都不怎么清醒了。

腿有点软,她就靠着树坐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望着某一个点发呆。

白辞月收拾好帐篷,和赤尾犬一起站在边上看她,犹豫片刻道:“你是冷了吗?也别喝太多酒。”

扶漪抬头看他,突然看到白辞月背后的那棵树枝头上挂了朵黄色的小花,乐了。

这又是哪只灵兽筑巢扔出来的,把花扔的到处都是,没素质。

一想她竟然觉得灵兽没素质,她就更乐了:“我不冷,我开心。”

白辞月无奈地嘆了口气,弯下腰想拉她起来:“夜裏风大,进帐篷裏休息休息吧……”

他的手很暖,热得烫人,扶漪碰到他时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是冷的,那热度来自身体裏。她抬头静静看着,看着白辞月白玉般的侧脸,看着枝头挂着的那朵孤零零的小花,眼泪毫无预兆地就落了下来。

春天不是已经快过去了吗?

扶漪推开他,晃晃悠悠站起来走了几步,差点没踩到赤尾犬的尾巴。但她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去想,脚尖一点,跃上树枝坐了下来,伸手捡起了那朵已经有些蔫的花。

她盯着这支花看,白辞月问了好几声也只当没听见。风有些大了,坐在高处更是冷的刺骨,扶漪哆嗦了一下,轻轻把它攥紧,护在了胸口。

是迎春花……?

是迎春花啊。可她想,春天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她又喝了一口,火辣辣的,这时已经有些辣得刺痛了。脸上悄然泛起红晕,但她很倔,就偏要喝,耳边好像还能听到当年的那些叔叔们指着她,笑话她爱学大人们喝酒的声音一样。

她坐在树上看月亮,月亮也挂在天上看她。扶漪和它对望了一会,突然举起手,将手中的酒瓶递过去:“敬你!”

“敬首领!”

“敬我望城每一位子民——”

扶漪的声音突然低落了下来:“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

“……请求您,善待他们。”

她站起来,一手拿着酒瓶,一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朵迎春花捧在胸口,晃晃悠悠走在树枝上,脚下凌乱,一脸踩空,哗啦一声跌了下来。

扶漪闭着眼感受失重,大脑已经做好了适应疼痛的准备,身躯甚至下意识蜷缩起来。谁知她并没有摔在冰冷潮湿的泥土地上,而是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辞月垂着头看她,眉眼干凈漂亮,扶漪受了蛊惑一般,把右手往他脸边递:“你看,迎春花!”

她右手握着的是个酒瓶,差点贴在他脸上,固执地不断往前伸,好像想塞进他嘴裏。但这是酒瓶,不是花,白辞月迟疑片刻,嘆了口气,权当哄酒鬼玩,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瓶口:“很漂亮。”

扶漪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递错了,赶紧又换了一只手,攥着那朵看不出形状的花,乐呵呵地傻笑:“春天来了。你看、小白、小白你看……我们望城……我们的家,也有春天啊……”

战火连天的望城,也曾有过春天啊。

白辞月按着扶漪的脖颈,把她扣在怀裏,防止这醉鬼又耍酒疯。他被扶漪的话勾起了心思,也莫名在想望城的模样,抬头看着月亮怔怔出神,低头再看的时候,扶漪已经睡着了。

他小声嘆息:“没有这个酒量,就别喝了啊。”

没人回答,于是白辞月看向一脸无辜的赤尾犬,笑了一下:“你也想去看看望城的春天吗?”

半黑半黄的赤尾犬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十分认可,但它应该没听懂。

白辞月也不纠结,低下头,轻轻擦了擦扶漪脸上的泪,风那么冷,摸起来竟然还是温热的。

他站起身,将扶漪手中的酒瓶取出来放在一边,随后将她抱了起来,稳稳地站起身,走到帐篷前。

灰溜溜的臟小狗不敢靠近帐篷,就在外面帮他咬着帐篷拉链拉开门帘。白辞月低声道了句谢,弯腰进去,小心翼翼地将扶漪放在裏面。

他起身去给她拉被子,拉到她手臂处的时候无奈卡住了。扶漪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支花,已经被她捏得过于凄惨了。花瓣掉落了至少一半,被挤压得快变形成一张纸片花了。

他掰了掰扶漪的手,没掰动,哭笑不得地想,这稀烂的样子,还真像是一个亡城的春天。

白辞月放弃和扶漪较劲,去拿了一条保温毛毯盖在她手臂上。起身时他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又小心翼翼地掀开那片小毯子,挑出了一片勉强还能看的嫩黄花瓣,放在了扶漪的枕头边。

最后他说:“晚安。”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都市至尊首富 小豆蔻NPH 大陆港台演艺圈明星系列(第一卷) 轻烟撩云 每天都想偷吻你 家有冥妻 反派恶龙怀了我的崽 权谋天下只为她 我在地狱里签到成神 山海游 求触手王的洞窟(求触手王的洞窟,非常感谢!) 先婚后爱 情路商途 绝世唐门之永恒写轮眼 穿成星际崽崽恶毒老父亲怎么破? 美漫:蝙蝠侠穿越蜘蛛侠 罗宾鸟和其他飞不起来的鸟 不像是圣女 月下宠物店 反差性癖(1v1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