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过恋爱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程敬恒问,她也会说,但哪个神经病会特地拿出前任的照片给现任看啊?
卫尧和宁昭是双生子,兄弟俩几乎一模一样,不过是气质不同,只看照片基本看不出什么,程敬恒不知道误会了哪点……楚明乐顿了顿,又道:“一定不止这些,你还干了什么?”
卫尧笑笑,慢条斯理地将狗绳重新理好拉紧,“问这么多干什么?他现在还只是不甘心,你要是上赶着和好,可就真耽误他的前程了。”
这话说得实在阴阳怪气,楚明乐冷下脸色:“有病就去治,自己莫名其妙,不要把我扯进去。还有你,你要是想租房,随便你折腾,但你要是得寸进尺,我可以给你退回去,你立刻走。”
她怎么也不正面提起两人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缠,甚至会刻意避开卫尧喜欢她的事实。
卫尧知道有时候能让她逃避也算是一种方式,就像伤口被不断刺激就会溃烂发炎越来越重,置之不理才会逐渐淡化消失甚至被遗忘。
哪怕疼,也是记住了。
卫尧静静盯着她,突然笑了。他平时总爱阴阳怪气,看上去就带着点挥之不去的阴郁,此时倒像是真心愉悦,“我可不走,走了还怎么看这么精彩的猴戏?我还想看看,你到底能养多少个自以为是的猴子。”
楚明乐眉心微皱:“你胡说什么,程敬恒得罪你了?”
卫尧轻飘飘道:“也不是。只是看他们都以为自己是你心中的唯一,觉得很有意思。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专註喜欢一个人?”
楚明乐楞了许久,才面无表情道:“喜欢过就够了,註意你的言辞。他们都没错,我们正常分手,不该被你诋毁。你今天是想专门来骂我吗?”
卫尧被反将一军,顿了顿,却也不急,慢悠悠道:“当然不是。我很高兴,如果你能永远、永远最爱宁昭,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顿了顿,又笑:“至少他拥有和我一样的长相,不是吗?”
楚明乐被噎得不上不下,有点发毛,难得爆了粗口:“滚!”
她这辈子情绪最不稳定的几次都是卫尧造成的,大概当年亏欠了多少,将来就要还回去多少。不是当事人,也会是别人。
她拎着狗转身就走,狗子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想往卫尧的方向扭,楚明乐气笑了,冲它脑门哐哐两个巴掌,世界安静了。
私教在路口等她,见她黑着脸气势汹汹走过来,有些疑惑:“你生气了?谁惹你了?”
楚明乐从不将情绪带给别人,调整了一下心情,摇头笑笑:“没有,被狗气的。”
私教低头看了看黑脸大狗臊眉耷眼的表情,没绷住:“宠物狗都这样,成精了。那下午的饭还吃吗?”
楚明乐:“吃!”
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糟心事改变自己的计划!
气坏了还不是自己折寿!
她的脾气一向来得快去的更快,等酒足饭饱后,人已经晕晕乎乎地开心起来了。
楚明乐决定回家好好聊聊。
她厌烦一切纠缠不清的关系,程敬恒的出现也让她意识到当时的感情并没有处理好,如果不能解决最后只会伤害更多的人,包括她自己。
楚明乐是真的对卫尧有些无奈了,要是他始终纠缠不清,她还能摊开说得更直白甚至更难听些,只要能了断都可以。但卫尧什么也不说,不谈过去,不谈感情,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切入。
可事到如今,硬切也得切。
楚明乐打电话约卫尧见面谈,他似乎并不意外,很平静地答:“你直接回家就好。”
她攥着手机,暗暗嘆了口气。
“应该好好了结一下了。”她语气坚定地说出这句话时,卫尧丝毫不为所动,表情甚至有些疑惑:“什么了结?”
楚明乐道:“别装傻,你和我之间的事。你知道感情不能勉强的,我没法勉强你,但你也没法勉强我。你到底有哪些不甘心,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行吗?”
卫尧的表情略微有些凝滞,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才道:“你还挺好心。你这么确定你能解决吗?”
楚明乐微微一顿,“除了和你在一起。”
卫尧笑出声来:“我可还没说呢……”
他话音未落,楚明乐便打断道:“因为我是个自恋的人,我觉得你可能会喜欢我,可以吗?”
卫尧:“……”
他从这难得强硬的态度中意识到她前所未有的决心,笑意渐渐淡了下来,也终于收起了一直以来轻佻随意的态度,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楚明乐轻嘆一声,掠过他失去表情后更显阴沈冷漠的脸,恍惚意识到过去面对卫尧时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他不笑的时候才是他自己本身的样子,认识得久了,他们都已经忘了对方刚开始不带伪装时都是什么样子。
“啊,”她笑了起来:“都不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