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倒是说说,我还有哪些时候?”轩辕初眉毛一挑不服气道,她自小持重,生怕有丝毫行差踏错被孟嫣然寻住错处,此时不服气有之更有几分好奇。
轩辕明赫见面前的人目带挑衅之色睇着自己,那黑色的不论她穿如何浓重的黑色袍服也遮挡不住锋芒的眼睛,此时只印出自己的身影,有些怔然,第一次从她的眼睛裏看见,只有自己的身影。
直到宁华风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他才回过神来不致失态。“我也很是好奇,明赫不若说说。”
轩辕明赫掩饰般将酒盏递至唇边一饮而尽,眼睛裏盈满笑意道“记得第一次见你,老持稳重,穿着繁重锦袍拖着华丽尾摆却在进门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绊倒。”那时他心中对小皇帝充满不屑,不过一个被孟氏捏在手中的傀儡皇帝罢了,那个时候他也觉得这天下该是他们家来接着的。
宁华风听罢也是大笑,“是也是也,”那次还是他接住她才免得失了面子。那个时候他不愿进宫,还趁机拿刀子划开她的袍子,想着借此机会被逐出宫去,哪想到竟然反被留了下来。
轩辕初面色微红,不知是酒意还是尴尬,她仅有的几次‘意外’都被面前二人瞧去了。又见宁华风也在笑,心中气恼不过好胜心又起,“那是处处受孟氏掣肘我又年幼之故,可后来在群英斋上课,你们谁的策论比得过我。”
轩辕明赫听到此处浑不在意,把酒再斟道“我一不做能臣,而不做君王,将策论习得那般好做什么?”伸手点了点轩辕初的方向笑道“你自己做那皇帝做得辛苦,莫不是想让旁人也难得安生不成?”
宁华风知道这二人是谁也不肯让的主,只能出来打圆场道“你今日是怎的,非要去招惹她。”将酒杯端在二人中间,怕二人言语再起冲突道“想当初你我几人一同在群英斋上学,夫子便说过皆有所长,我两比之小初还有年长几岁,如此算来倒确实不如她。”他生性淡然,倒是不曾执着这些事。
轩辕初听完并不觉得自己占了多大便宜,要论岁数算,自己不是比他二人还多一世,眉间郁猝转而看着轩辕明赫,第一次发现他还有气人的本事,恨恨的抢过他手中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一口饮下放下杯子,气势逼人“今日我倒真要和你好好比比”
那双漂亮的凤眸看着自己的时候水润清澈仿佛带着光,他从未见过轩辕初这般姿态,心中自喜不过也是抓过酒壶仰头便饮后一拍矮几朗声道“比就比,你说比什么,明赫奉陪到底。”
宁华风忍不住扶额,暗中嘆气笑道,都疯了不成。
“小时候你功夫便不错,王府之中想来也有名师教导,和你比棋艺诗书策论都欺负你,不如就单比剑如何?”听听这话,好似一点也不愿占他便宜似的,句句话裏都透着让他的意思。真是笑话,想他堂堂肃王世子岂会棋艺诗书不通,只是难得见她这副耍小无赖的样子,只装作不知陪她戏耍罢了“有何不可,明赫奉陪就是了。”
说罢一抱拳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宁华风知道轩辕初功夫的,又怕两人酒后没有分寸,忙扯住轩辕初道“你们这般比试,我看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若一些江湖莽夫。不如我们想些别的法子,更有趣味些”
轩辕明赫最不喜欢别人扰了他的兴致,但宁华风开口轩辕初一般都会考虑,怕这场比试不了了之只道“你待如何?”
轩辕初本来起身,也回头望着他,“你二人不用内力分别比划一段,另一人想出破解的法子,这样既不伤了和气又比试了招式,这样可好?”
他这法子倒是好,轩辕明赫不知道轩辕初的功夫究竟如何,怕真的伤了她也就允了,只是他二人这般,宁华风就在一旁看着岂不像是猴戏。轩辕明赫自不会让他如此惬意,眼睛一转已有了主意“我二人比武,你一人坐在旁边岂不无趣。”宁华风怎会不知他的意思,这人真是爱拖人下水,只能虚虚苦笑“不知华风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
“听说你曲子弹得不错,就弹上两曲助兴罢。”这是把他当了卖艺的,宁华风也不恼,只好脾气的笑着应下吩咐侍女去取琴来。轩辕初知道他画画不错到不曾听过他弹琴,不过心中又有几分得意,她轩辕初看上的人怎会有不好。宁华风见眼前的小狐貍笑得眼睛都看不着了,心痒难耐,要不是有人在他真想摸摸那宠物的小脑袋。
清音袅袅而起,轩辕明赫在亭外对月舞剑,不愧是名师指点过的,一招一式之间都是大气磅礴,剑法精妙隐隐有名将之风。要破他的剑招不难,可轩辕初看的也是惊讶,平日只知他行事嚣张跋扈,不太将人放在眼裏,现在看来不论家世或自身修为皆是有不将他人放在眼中的资格的。幸好他是和自己站在一边的,否则还真是个头疼的对手。
曲到一半,轩辕明赫的剑招已完,将剑抛给轩辕初转身回到亭中又是一大盏酒下肚。宁华风琴声未歇,轩辕初微微思索便提剑舞起来,方才轩辕明赫的剑法刚猛凌厉,要破他的招数需以柔克刚才是,一禅剑法一共七式却有千万种变化。花褪残红虽然凌厉但用前半式搭着千重似束刚好能克制住轩辕明赫的雾海听涛,秋风惊绿中式和弄笔成烟后式正好克住日照九州。破解完后正好宁华风的曲也完了,轩辕初一收剑势回头看着轩辕明赫粲然一笑,如云散日显,挑眉尽是张狂姿态“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