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办事不力,请主上责罚。”那人低着头,腰间跨着一把长刀,看见上面隐有暗红和细小的缺口看得嘉暮心惊,这人究竟杀了多少人。
轩辕初看着面前不应该出现的人,看起来冷静,可内裏的气息早就乱了。齐歌王上发现并肩王府的苏落川,派了重兵要杀了他,可易容许是干什么,他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易容许呢?”轩辕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轩辕明赫这次是真的迷糊了,回禀的人说得含糊其辞,可这又关易容许什么事?易容许在齐歌的位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他心中也对这位王爷有几分佩服的,可是轩辕初问话的语气就像易容许失信于他一样。
轩辕明赫想不明白,可孟宣光却是猜出几分的,他惯于察言观色。撇开国事不谈,皇上和易容许有交集的人就只有苏国公了,苏国公当年过世的时候皇上也并没有太悲伤,还若无其事的收编苏氏一族,如此反常他是不是可以大胆推测,苏国公其实根本就没死。
“公子在几日前和并肩王发生争吵,齐歌王上派他去边关视察,后来又派禁军围住府邸,禁止任何人出入。属下几个摆下阵势,能勉力拖住几日。”
这样看来齐歌王上是早有预谋的支开易容许的,不让人把消息传出去,舅舅在大宇已经是死人,可这样的人留在齐歌,于公于私都是隐患,所以他是想悄无声息的杀死舅舅。轩辕初眼神一冷,她轩辕初的舅舅岂能被这样杀死,就是没有战神他也自然有办法拖住他的。“派人去告知易容许没有?”
“属下出来前,公子嘱咐不得告知易容许。”
轩辕初又是一楞,有什么事会让舅舅这样对易容许,也是,易容许都选择去边关避开,想来是闹得很大,究竟是什么事?
没有再说话,轩辕初只吩咐回宫,嘉暮其实心中有些头绪了。易容许算得上是她叔叔,几年前并肩王府来了一位神秘客人,叔叔将这人保护得很好,从不示于人前,想来应该就是这人口中的‘公子’,轩辕初把手伸得竟然这般长么?被称为齐歌战神的叔叔身边有这样一个暗桩?可看他这般紧张,这‘暗桩’在他心裏的地位应该不简单。
回程的路上不过多了一人,轩辕初甚至没有加快脚程,轩辕辰也是稳稳的坐在轩辕初身前。孟宣光又有些想不通了,要是出事的真的是苏落川,除了一开始眼神的变化,他竟然找不见一点情绪变化,皇上怎么会如此镇定。
轩辕初哪裏是真的不在意,只是已经学会伪装表情,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能不打草惊蛇。苏落川这些年对她而言更像父亲,她要确保将他毫发无伤的救出来。
回宫后轩辕初并没有下达任何指令,轩辕明赫和孟宣光也是满腹疑问的回了府。轩辕辰不过还是个孩子,在马背上这样玩了大半天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菏泽过来想把人抱去休息,却被轩辕初一把闪过。
“姑姑,都二十年了。”轩辕初看着干坤宫,日暮的光一点点洒在清冷的地板上,好多年了,她曾经无数次这样看着,然后看着它们一点点散开,直至没有。
菏泽也是一楞,才想起皇上说的是自己已经二十岁了,也微微有了笑意,就算如何艰险皇上总算活到二十岁了,还做了这般惊天的成就,她总算不会在死后愧对小姐了,只是苦了皇上。寻常人家的女孩子二十岁的时候早已成亲生子,只是皇上……。“是啊,都二十年了。”也不知道是满足多一点,还是嘆息多一点。
“那天晚上的风好冷,那么多人都只想着算计,只有他想把我接回家,只有他……”轩辕初喃喃道,轻轻拍着轩辕辰的背。那天晚上她刚来到这个地方,其实也是有些害怕的,就算心思狡诈如狐,但那个时候也不过是谁都可以掐死的孩子。
那个人不介意她是异世的一抹孤魂,反而动用全部的力量只为能让她能安然长大,她虽和他时常斗嘴,却从未想到让人伤他分毫,现在那个齐歌王上竟然想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杀死他。
皇上什么时候有过那样的时候,菏泽想了想,说过这样的话的只有国公大人一个,可国公大人不是死了吗?皇上那个时候也不过才出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