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等苏落川说话,轩辕初便走到战一面前,“我们一直朝着这个方向走,路线怕是被齐歌猜出来了,你和战二战三带着公子从成渝走,剩下的人跟着我继续走暴流河。途中不用着急赶路,公子安全至上。”战神以武功强弱排序,这三人护着他足矣。又拿出一枚令牌交给战一“这是季仲良的玉牌,你拿去找到印有玉牌上图案的商铺,他们自会助你。”轩辕初没有说这枚令牌也是联络所有齐歌暗线标记,战一只要在这些商铺出现,那些暗线自然会全力帮他们。
“你跟着他们三人走,应该无碍。”轩辕初走到苏落川身边道,他们行程暴露,必须有人引开这些人。舅舅一定会反对,不过她早就想出一个足以堵住他的借口“你说得对,我是一国之君,大宇还等着我回去呢。从暴流河走是最快的,我耽搁不起。”
果然,苏落川心中虽然担忧,但终究没有说话,知道是借口却没法反驳。“不用这般担心,我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有惊无险,更何况这次我还带着这么多人呢。”不想他再到这件事情上纠结,转而笑道“舅舅还不知道,我也有儿子了,才两岁却聪明得紧。”
她小时候,至少他在旁边看着,那么多人明裏暗裏护着罢了。心裏微微嘆了口气,也不拆穿她转移话题,笑道“是吗?就是不知道比起你小时候如何。”
想到轩辕辰,轩辕初心裏便柔软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怎么样,但她当轩辕辰是自己孩子般疼,自然觉得他万般好,倒也不正面回答苏落川,“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罢转身走到剩下的人身边,最后看了苏落川一眼“我在晋城等你。”
这孩子是真的开心,比往年少了几分阴郁,只是眉间多了几分愁绪,虽然尽力隐藏但他看着她长大又怎会看不出来。他对这些年大宇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只有偶尔的消息传来也并非好事。
嘆了口气,和战一三人转身朝成渝方向赶去,小初那孩子不是天降帝星么?有天庇佑自当逢凶化吉。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好运气也终归会有用完的时候。
丰城位于齐歌中部靠北,与别处的矿产不同,丰城以风景秀丽闻名,着实算得上齐歌一大异类了。十月虽然天气渐冷,但丰城的季节似乎比别处都晚些时辰,百花依然盛开艷色逼人,丰城还是游人如织。
只是不论怎样的地方总会有饥饿贫寒,所以当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乞丐拖着一个木筏子出现的时候,众人虽然觉得碍眼倒也自然。再看到那筏子上的人,心下也有些怜惜,那人一身黑色的袍子被划的稀烂,趴在木筏子上,背上隐约能看见深可见骨的伤口,怕是活不了多久。脸被凌乱的黑发挡得严严实实的,倒是能看见脖子也被水泡得发白,怎么看都像从河裏打捞上的尸体。
那小乞丐一路拖着人到了丰城最大的当铺宝丰号,蹲下身子在门口自言自语:“反正你也是快死的人了,放在这裏应该也没关系,人家那么大的铺子,要是带你进去说不定被轰出来的。”说罢又看看那些衣着光鲜的客人,想来也不会有人动一具尸体,将筏子往旁边挪了挪,小乞丐才整了整衣服虽然没什么用,但心裏倒是自然了些,抬腿进了宝丰号。
远远站着的一群人好笑的看着这小乞丐的举动,其中一人笑着对旁边的白衣公子道:“没想到公孙兄家的当铺如此了得,连个小叫花子都到宝丰号当东西。”话裏虽是在恭维,但语气却满是嘲弄。
那白衣男子也端的是好脾气,笑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身份如何又何必计较,交易而已。”
他身边的少女也是笑意嫣然:“方公子不是这生意场上的人,不懂这些也是寻常,哥哥平日有时间可以与方公子多聊聊,这才不枉方世伯送方公子到咱们府上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