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又给轩辕初仔细换过药后,交代些需要註意的事情后才离开。
“凤栖怎么了?是不是哪儿疼。”宁华风早就註意道轩辕初的不对劲,只是等大夫走了才问道。
就是这一声,轩辕初好像得了什么保证般,眼睛裏隐隐有东西在闪光:“嗯,好疼。”
宁华风听完就要去找大夫,却不想手立刻被握紧,“哪个地方疼,我去找大夫拿药。”宁华风以为她疼得厉害,忙安抚道。
“全身都疼,”轩辕初只是看着他,“你不要走好不好?”这句话好像在梦裏说过千百遍,此刻说来也不觉得如当初想的那般难以开口。
宁华风这会儿算是听出来了,也不再着急着出去找大夫。“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又把方才上过药的手摆放了个舒服的姿势,顺势坐在榻边。“你才醒,要是有些倦了就再睡会儿,我就在旁边陪着你。”
轩辕初这会子真的有些昏昏沈沈的,她闻见方才熏笼裏换过的药,知道有安神成分,又见宁华风安安稳稳的坐在旁边才放下心来沈沈睡去。
自轩辕初醒后,她竟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宁华风几乎事事顺着她。当初那些隔阂委屈,都好似从未存在般。院子裏的人都唤她夫人,她从未问过宁华风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装作不曾在意偷偷开心。
那送她回来的小姑娘黄莺早在她醒后第二天就拿了宁华风送她的二百两金子离开了,不曾多说什么,但轩辕初心中隐约有数,季仲良好像有个女儿养在乡下,心疼得不得了。自从和自己合作后,生怕这女儿受了什么暗算,更是娶了一房小妾来做障眼法。只是不知是那个地方出了差错,竟然闹成这个样子。
晋城那边她是不担心的,有轩辕明赫坐镇想来出不了什么岔子。至于攻打齐歌,这个更不用商量,要是轩辕明赫以为她死了一鼓作气打下齐歌倒是省了她的力气。简而言之,她根本就不想再操心大宇的事,要是趁此金蝉脱壳,让轩辕明赫当了皇上更好,只是苦了辰儿那孩子。但以他们从小的情谊,想来明赫也不会太难为华心母子。
宁华风好笑的看着一身是伤躺在亭子裏的软榻上的人,周围两个小丫头小心伺候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只有她浑不在意。
凤栖到底是个困不住的,这几天躺在房间裏怕是早就闷坏了,今日说什么也要出来散散步,大夫怎么也不同意,她便一会儿说这儿难受,一会儿说那处痛痒,老大夫何尝不知她无理取闹,不去理她却又被说成医术不精。气得老大夫吹胡瞪眼和她理论,最后说着说着还辩起医理来,大夫说不过她早就回去查记载去了。她又哪裏懂得什么医术,只是博闻强识堵得老大夫哑口无言而已,老大夫明白过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身上全是伤还突然想吃‘盈盈叶上露’,好在于伤没什么坏处,他便派人出去找了需要的食材,再让厨娘做出来。想起当年他第一次在承和宫看见小皇帝脆弱的模样,心裏有些发软,想来又有些可笑。她那时候狡猾得如狐貍一般,几分真假又有谁说得清,怕是她自己也忘了,只是他也不再深究,反而庆幸她到底顺利长大。
几年前派去海外找梦千年的人也在前两月得了消息,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该回来了。轩辕初本来躺在软榻上吹着微风,好不惬意,一侧头就看见宁华风站在亭子下,手上拿了件披风不知在想些什么。
戏弄的心思顿起,“亭下的公子怎的看得如此痴迷,难道是没见过本小姐这般的花容月貌。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公子这般倒是叫奴家如何是好?”这般说着却不见任何羞涩,反而笑意盈盈直勾勾的看着宁华风。
自从她住下后,自己给她备的一应是女子的衣物,今日着一身浅碧色纱绸衣衫,发丝未梳,闲适的散落一边。或许是心情太好,眉间眼角散去以往阴郁全是盈盈笑意,宽大的衣衫盖住身上原本的伤处,此时看起来十足一个快活的闺阁女子模样。
“小姐说的在理,小生又身无长物,看来此番只能以身相许,方不辱了小姐清白。”宁华风还微微作揖以示诚意,只是嘴角的笑却是怎么也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