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智轻拍双手便有一众女子自左右两边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执一纱笼,将院中烛杖尽皆点亮。而后才有一白衣女子手执托盘轻纱覆面,缓步而出。
那女子见到公孙智并不行礼,只定定站在院子正中目不斜视。公孙智见此也有些尴尬,这女子本也不是他府上的,只是这般大刺刺的站在那儿倒也让她尴尬,只能笑笑道“这位便是谭姑娘,她手中物件正是古书上记载的奇物大食杯。”
早在这位‘谭姑娘’进来的时候,轩辕初便认出来了,可不就是那位逃跑了的澹臺明月么?她手中的那件奇物还是自己送给她的呢。嘴角的笑意味深长,本来是来看戏的,却不想竟遇见了故人。
澹臺明月站在下方总感觉有两道目光古怪的看着自己,她没想到到了丰城竟然会一身财物散尽,最后无法只能使了个障眼法让公孙智这个土财主以为大食杯是宝器。书上将大食杯传得神乎其技,更有甚者说大食杯盛过的水能够解百毒。其实哪有那么神奇,轩辕初当初用它傍身不过是因为会辨识杯中之物有毒无毒而已。
这几年她四处游玩,这些诓骗旁人慷慨解囊的伎俩早已驾轻就熟,只是这一次为何会感到心虚,澹臺明月摇摇头只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宁华风这时候也认出来了,低头看着身边笑意盎然的小狐貍,见她眼睛都不转的看着澹臺明月不知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之缨曾听闻这大食杯前些年曾在大宇皇宫出现过,不知道谭姑娘怎会有此杯。”杨之缨对这大食杯似乎很是在意,审视的看着杯子上的纹路问道。
“这……。大宇皇宫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所在……。”澹臺明月这话说得好不心虚,当初她不就从裏面跑出来了么?“这大食杯乃是几年前一位朋友所赠,若不是在丰城遇上了难处,我也不会将它拿出来。”
那杨之缨听她这般说竟哈哈大笑“谭姑娘是在是爱说笑的很,只不说大宇皇宫的禁军侍卫皆是万裏挑一的好手,就是轩辕皇手下那支暗卫,大宇皇宫裏哪怕飞过一只蚊子也得过他们眼,就是不知谭姑娘的朋友是哪路高手,竟然能从高手如云的大宇皇室盗出这等宝物。”
轩辕初听杨之缨这般说也是微微掩唇偷笑,澹臺明月这般半真半假的话要是公孙智还能哄骗得过去,只是遇上杨之缨这等老江湖一下就漏了马脚。不是她自负,这天底下想越过战神的重重眼线潜入大宇皇宫的高手,怕是一只手也数得过来。
澹臺明月正想反驳,她从那皇宫裏跑出来,也没见榆木脑袋带人将她抓回去啊,想来是这些江湖中人夸大其词罢了。却不想一扭头竟然看见熟人,坐在那儿举止大方温和有礼的不是她在晋城常常见到的宁华风又是谁?还有他旁边的女子,澹臺明月的瞳孔猛地一缩,端着盘子的手也抖了两下,竟然是轩辕初,她怎么会在这儿。
早年见她时就觉得一个女子怎么能美成这副模样,妖异得近乎不祥。今日见却大有不同,命中那股不祥虽不曾散尽,但却明朗了许多。澹臺明月又想起那次占卜出的结果,再看她与宁华风一起,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一点一点重合。只是万分庆幸,轩辕初缺失的那一魄回来了,不然这异星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何必做这口舌之争,你若不信这杯子的真假,一试便知。”出声的倒是在盯了宁华风一会儿后自饮自酌的贺小楼,他容貌虽然英俊,但一看便知心情不佳,行为做派又带着几分邪气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辈,阴沈着的脸色吓吓公孙盈这些小女子更是绰绰有余。
“也对,据闻这大食杯所盛之水能解百毒,”杨之缨莞尔一笑,他是关心则乱“谭姑娘便给在下开开眼。”
公孙智也是这个意思,忙让澹臺明月准备开始,以他的身份哪裏请得动杨之缨,本来是放出消息想让伍桐自己来找他,却不想招来这尊大佛。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是想结下杨之缨这桩善缘。杨之缨要找大食杯,他刚好知道,做个中间介绍人而已,之后种种又与他有何干系,公孙智端起酒杯掩住唇边那抹狡猾的笑意。
澹臺明月本来早有准备,却不想遇见轩辕初,心中有些尴尬,手上也有些紧张。旁人看不出来,轩辕初可是一眼就看出她的慌乱,想起那场梦微微皱眉。她第二次回到前世,竟然会遇见澹臺明月,她那时的模样和现在没多大区别,只是感觉沧桑些。这么多年,她怎么会活到那时候,轩辕初心中觉得奇怪,她宁愿当做一场梦不去深想,可是自那次之后她身体确实精神了很多,澹臺明月说她缺一魄和梦中一模一样,这又怎么解释。
算了,轩辕初想不通,又觉得活到那个时候的反正不是她,她也不必纠结太多。
澹臺明月的骗术骗过了所有人,就连杨之缨都信以为真,除了知道真相的轩辕初和宁华风,倒是那个贺小楼没什么反应,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东西。
公孙智早就知道大食杯的神奇,再次被证实的时候心中虽然激动,但比第一次见的时候平静多了,最起码还能分出心思去观察伍桐和他带来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