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轩辕初把过脉,本来一直压制着的梦千年因为这次受伤又覆发了,这次因为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再加上轩辕初自己伤心过度,任由真气乱窜,这毒越发厉害根本压制不下去。她本就是去海外寻求解毒之法,现下也只能用金针压制,回晋城之后再想办法。
却不想轩辕初竟然是直接去了大宇现在的军营,轩辕明赫用兵如神,又加上眼月前易容许不知为何回了齐歌王城,他一连攻下三座城池,兵临大雁关。
只是他没有想到支撑着他打这场战役的人此刻会这样站在他面前,手裏只抱着一件破披风,憔悴而淡漠,好像没有了灵魂。
“参见皇上”有品级的武将都是兴奋中带着几分疑惑,出兵之前摄政王就说皇上身子大不好了,只是心中一直挂念着要打下齐歌才出的兵。皇上面色虽然不好,但说句大逆不道的话,也不像是垂死之人。不过这也与他们没什么干系,皇上亲临前线,对将士的鼓舞不可谓不大,更何况是传闻‘天降帝星’的皇上。
“免礼”轩辕初稍微有了些精神,她看着下方气势如虹的将士们心裏全是恨意,梧桐你放心,我让整个齐歌给你陪葬。
“众卿辛苦了,只是今日尔等为大宇洒下的热血大宇子民必会铭记于心。”
“为皇上效力,万死不辞。”那些个武将在见到轩辕初的时候早就热血沸腾了,大宇虽然尚武,但真正这样亲自率领将士上战场的却屈指可数。他们得到皇上这样面对面的勉励,自然只想着一心报国。
“谁来告诉朕现在的情况?”眼睛扫了下方一众武将,为首的当然是官阶最高的轩辕明赫,他身上虽然穿着盔甲,却只是虚虚扣着,裏面是件墨色大氅,轩辕初见着有些眼熟却不曾深想。以前她从不曾真正在意过的少年已经变成面前这个英姿飒爽的男人,高大得好像能撑起一片天。
“回皇上话,我军在三日前兵至大雁关,但大雁关易守难攻,我等正在寻找攻城的法子。”有外人在的时候,轩辕明赫的礼数还是让人纠不出一点错的。只是天知道他在见到轩辕初没有死的时候有多高兴,他不分日夜攻打齐歌都是因为她,见到苏落川后他以为轩辕初真的死在齐歌了,既然如此他憋着一口气也是要完成她最后的心愿的。
大雁关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她在赶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手裏残破的披风,略微沈声道:“若从两边包抄突围呢?”轩辕初并不太懂兵法,只是当初在承干宫看过以前苏家留下的兵书。
“微臣找人勘察过地形,大雁关左右两侧皆是险峻高山,要是绕过这些包抄只会分散我军兵力,对上易容许手下徐家四兄弟只能被逐个击破。”轩辕明赫久经沙场,这个法子他自然是想过了的。
“罢了,朕在打仗上远不如在场诸位,诸位不必在意,以后该怎么样还是听摄政王的。”轩辕初摆了摆手,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报仇心切,但这打仗也急不得。不过,齐歌,该还的债她一分利息都不会少。
众武将也都满意了,他们也怕皇上来了干涉摄政王的决定,战场上最怕的即使一个不懂的人指手画脚。
“臣还有一事上奏”轩辕明赫见轩辕初摆摆手,想让他们退下,忙站出来道。“皇上既然回来了,臣这摄政王的封号想必也不用了,还请皇上收回。”
他这话在旁人听来说不得是摄政王怕皇上顾忌老王爷轩辕煜,皇上这些年的手段他们也是看在眼裏的,轩辕明赫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情有可原。只有轩辕初定定的看着轩辕明赫,他心裏想什么自己清楚的很,她与宁华风经历那么多如今在看不见轩辕明赫眼裏的深情她也可以去一头撞死了。但,此生她註定要辜负他了。
“王爷不必谦虚,如今大敌当前,摄政王已是还是回朝后再议吧。”她身子不好,回朝之后与明赫说清楚,这偌大的大宇还少不得他来看顾。
轩辕明赫还想再说,却见轩辕初示意他们退下,终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皇上可是乏了,妩儿伺候皇上歇着吧。”莲妩等武将全退出帐外后,才上前道。她知道轩辕初是逞强的性子,但即便如此却在这么多人面前已难掩倦色。
轩辕初抬手让她扶着自己,她知道梦千年的毒已经侵入肺腑,说不得哪日就会无知无觉的睡过去。但这样也很好,她从不曾做过什么懦弱退却的事,这样到给了她一个早点去见梧桐的理由。
莲妩掩下眼中难过神色,皇上的毒若是找见解药也是……她听澹臺明月说了宁公子的事,皇上心裏怕是难过的不行,对着她们却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朕睡会儿,若有什么事就直接去找摄政王。”解了身上的披风,莲妩才伺候她躺下,就见她呼吸平稳,竟是睡了过去。
皇上在路上的时候就曾经叮嘱过她,病情不可再让旁人知晓,怕动摇了军心,只是皇上这副模样还是回晋城细细调养才是最好。
莲妩暗暗抹了眼泪,守在轩辕初身边,却不曾想这次却吓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