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荷梦求饶,其他三人也都跪着,低声求饶,“太后娘娘饶命”。
“好了,今日之事你们这群奴才一个都逃不了,不用着急”孟太后瞇着眼,漫不经心道。轩辕初见孟太后不再註意她这边,微微就着下跪的姿势坐下,果然舒服许多。哎,看来运气不太好,到了初秋天气转凉,安熙宫的地板怎么那么冷。自出生起好像还没这样跪过,以后再不能想这样的苦肉计了。虽然好用,可委实难过了些。
“孟大人到”安熙宫的奴才今天也是夹着尾巴做人,平日一盏茶的功夫,今日竟然几句话的时间就到了。
孟廷一直到安熙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碰巧刚巡查到安熙宫附近就被传旨的公公叫住。孟廷在宫裏不可谓不意气风发,可仗着孟太后是他姑姑,虽然刚到而立之年,就当上了禁卫军统领,平日谁见他都给两分笑脸,夸几句前途无量。今日来传旨的公公脸色难看,不像平日那副恨不得扑上来的表情,反而有几分避讳。想打听几句也不说,让孟廷心裏有几分忐忑。
“下官孟廷,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孟廷单膝跪在地上,不知是没有看见跪在另一边的轩辕初,还是不屑跪拜一个六岁小儿,反正是没有行礼。
孟太后见了也不以为忤,他们平日嚣张都是自己暗中默许的。孟廷平日得意惯了,现在他们孟氏也不用那样畏首畏尾,不跪就不跪吧。小皇帝才六岁,知道些什么。孟太后又急着问密道的事,一时也不管。
“今日传你过来,只问你一桩事。皇上今日说,曾听宫女暗中议论瑞凉殿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可有这事”孟太后走到孟廷身边,也不让他起身,要真有其事孟廷这禁卫军统领也不用当了。
暗色凤袍就在眼前,上面绣活精细华贵非常,孟廷现在却只觉得一股气势压得他难受的很,冷汗都一点点渗出来了。好像这才看见轩辕初跪在一边,忙就势转向轩辕初。
“皇上明察,瑞凉殿密道一事微臣也有耳闻。也曾进去探查过,只是并未发现。后来觉得谁有那个胆子在皇宫裏挖密道,才放弃巡查。以为是无稽之谈,微臣有罪,未能及时发现还请太后娘娘、皇上降罪”孟太后,或者说皇室中人有多惜命,从皇宫裏一层一层严密的卫军守卫来看就可见一斑。现在自己请罪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密道之事他是听过,可是也没前面所说的去查看,谁知道今日竟然会碰到这事。
轩辕初自孟廷进来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他,长相周正,只是眼睛裏的戾气却是藏也藏不住,平日传来的消息就知道这人很是狡猾。孟廷细究下来也算是孟太后的亲信,本来想今日将他拉下马,不想他反应到快。
“哼,你早知道密道竟然知而不报,念在你曾上过心,自己带上人去瑞凉殿守着。等哀家来了,封锁密道。今日交班后去掖庭局领三十军棍,罚一年俸禄,你先下去吧”孟太后挥挥手,孟廷知道自己今日算是逃过一劫。
轩辕初深吸了一口气,处理了孟廷就该轮到自己了。孟嫣然对自己的人还真是……放水啊。
孟廷擦了擦头上的汗,躬身告退。还好,心裏一松,出了门才觉得眼睛有些晕眩,劫后余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感觉。
“皇上今日犯错,念在年岁尚小,就小惩大诫。罚去承和宫思过半月,任何人不得探望”孟太后说的云淡风轻,荷梦、菏泽两人大惊。承和宫是宛妃生前住的宫殿,宛妃过世后孟太后心生恨意,那处早已荒芜。皇上自小身子就不好,到了那处不生病才怪呢。
荷梦、菏泽两人对视一眼,就要出来求情。不想轩辕初自己先跪出来,童音朗朗虽然是被罚却不带丝毫示弱:“儿臣谢母后恩典”这还算轻的吧。
“来人,送皇上去承和宫。”孟太后冷笑。苏宛,若你魂魄还在是不是该感谢我让你的孩子去陪你。孟太后心中冷笑,当年之事她还是不能做到完全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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